第397章 马哥生日14(2/2)
张真源、严浩翔也静静坐着,目光温柔又心疼,默默陪着他,给他足够的情绪释放空间。
工作人员见他情绪彻底失控,不敢再继续流程,连忙上前轻声询问。马嘉祺含着满眼泪水,轻轻点头,声音哽咽,默认提前结束直播。
镜头缓缓淡出,画面慢慢暗下。
直播,至此落幕
直播间的灯光彻底暗下,摄像设备全部停止工作,现场那层紧绷的、属于镜头前的仪式感瞬间烟消云散。
没有了全程注视的目光,没有了千万网友的实时窥探,马嘉祺身上那道维持了整整一晚的坚硬外壳,彻彻底底碎裂开来。
他没有立刻抬头,也没有刻意擦拭脸上的泪水,就那样微微低着头,指尖还攥着那一封写满家人期许的信纸。
湿润的眼眶泛红发肿,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透,一缕一缕黏在眼睑下方,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起伏,压抑许久的委屈化作细碎又低沉的呜咽,一声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散开。
那不是当众失态的大哭,是憋了太久、忍了太久,终于不用伪装之后,发自内心的委屈宣泄。
刚刚在镜头面前,他还死死咬着牙,尽量把情绪压到最低,只敢红着眼眶,小声说一句读不下去。可现在镜头一关,所有的克制都土崩瓦解。
丁程鑫最先察觉到他情绪的彻底失控。
他没有急着说太多安慰的大道理,只是默默往马嘉祺身边靠得更近,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到此刻脆弱敏感的少年。
宽大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力道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了阿祺,没事了。”
丁程鑫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沙哑,带着兄长一般的包容与心疼,“不用硬撑了,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想哭就好好哭一会儿,没人会笑你,也没人会逼你坚强。”
他太了解马嘉祺了。
从年少相识一路并肩走到现在,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少年从来不会轻易流露脆弱。不管训练多累、身上伤再多、心里压力再大,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把所有难、所有苦、所有委屈,全部一个人默默消化。
平日里在团队里,他是沉稳靠谱的队长;在舞台上,他是气场全开的主唱;在所有人眼里,他懂事、自律、优秀、无可挑剔。
可唯独今晚,一封来自家人的信,戳破了他所有的故作坚强。
贺峻霖慢慢收起了往日活泼跳脱的模样,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意。
他坐在对面,看着一向冷静从容的马哥红着眼眶、默默落泪的样子,鼻尖也跟着一阵发酸。他轻轻拿过桌上的纸巾,一小叠递过去,语气软乎乎的,满是心疼:
“马哥,别憋着了。我们都知道你有多累,也知道你心里藏了好多事。”
“你总是先想着我们,许愿的时候盼着我们不受伤,训练的时候护着我们,什么压力都自己扛,真的太辛苦了。”
贺峻霖平时最会调节气氛,可这一刻,他一句玩笑话都说不出口。满心满眼,只剩下对身边人的心疼。
刘耀文坐在一旁,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看着低头啜泣的马嘉祺,少年人心思直白细腻,心里又酸又涩,喉咙紧紧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他年纪最小,很多时候都是被大家照顾的那一个,一直以来,都是马哥在前面替他们遮风挡雨,替他们扛下所有压力和非议。在他心里,马哥一直是无所不能、永远不会倒下的存在。
可今天他才清清楚楚看见,原来一直坚强的人,也会委屈,也会难过,也会忍不住掉眼泪。
刘耀文攥了攥手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真诚和笨拙:
“马哥,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了好不好?”
“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不是让你一个人单方面保护我们。以后有累的、难的、委屈的,我们一起分担,别什么都藏在心里。”
宋亚轩眼眶也微微泛红,软软的小手轻轻放在马嘉祺胳膊上,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温柔的晚风,一点点抚平心底的褶皱:
“对啊马哥,你不用一直做最厉害的那个人。”
“你也可以难过,可以撒娇,可以不用那么懂事。我们都会陪着你,就像你一直陪着我们那样。”
张真源缓缓起身,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轻轻递到马嘉祺手边。他性子温和沉稳,最擅长润物细无声的安抚,语气平静又有力量:
“先喝点温水缓一缓,别太难过了。”
“十八岁不是一道逼着你立刻成熟、立刻无所不能的门槛。长大可以慢一点,坚强也不用时时刻刻都在线。你可以慢慢成长,慢慢做自己。”
严浩翔靠在椅边,目光沉静温和,安静注视着情绪低落的马嘉祺。他话不多,但字字郑重,直击人心:“家人的期许是对你的认可,但不该变成压垮你的枷锁。”
“我们一路走到现在,一起经历风雨,一起受过伤、吃过苦。你许下的愿望我们都记在心里,往后的路,我们会一起好好保护自己,不让你的心愿落空。”
几个人围在他身边,没有喧闹,没有追问,没有反复提起那封让他崩溃的家书。
大家都很默契,谁都不会去追问他到底委屈什么、难过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是从小到大永远被寄予过高期待,是成年之后扑面而来的责任枷锁;
是常年训练积攒的伤痛不敢言说,是身为队长必须事事周全、面面俱到;
是习惯了牺牲自己、成全大家,习惯了隐忍情绪、假装无恙;
是明明才刚刚十八岁,却被迫活得比同龄人成熟百倍、克制百倍。
这些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情绪,借着一封家书,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没过多久,林忆妤迈着轻盈的脚步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