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联姻目的（2/2）

斯宾塞家需要格雷的军功和潜力巩固地位，格雷需要斯宾塞家的人脉挤进核心圈层，只要双方的好处谈拢了，就算格雷的风流账再厚，联姻也照样能成。”

西里斯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沉沉：“说到底，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在贵族的利益棋盘上，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西里斯闻言，看向妹妹，低声嘀咕：“话虽如此，格雷风流的事在军部不算秘密，斯宾塞伯爵心里也门儿清，但只怕乔治勋爵还被蒙在鼓里。”

他靠向沙发椅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是爱莉爱诺的亲兄长，素来疼爱这个妹妹，高傲矜贵，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知道未来妹夫是这等行径，怕是要闹起来。”

海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一声轻叹逸出唇角：“闹又能如何？他心疼妹妹，也改变不了这场联姻的定局，老派贵族手里的爵位和封地会越来越丧失原有的价值。”

西里斯皱眉反驳道：“现在英伦三岛的土地产出还是最保险的一笔投资，这一点，你不是也赞同吗？”

她抬眸看向西里斯，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那只是依托于英法战争暂时的红利。不出50年，英伦本土的粮食必然会受到进口农产品的冲击！如今老牌贵族手里的权力正在被慢慢稀释。温水煮青蛙，空有头衔，却没多少实打实的产业支撑。

斯宾塞家需要格雷的军功和潜力，需要他在议会和军部的人脉，来稳固日渐衰落的地位。就算乔治勋爵再反对，也拗不过家族的利益权衡。”

西里斯沉默着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的涩意漫过舌尖，像极了这场注定身不由己的贵族联姻。

海西看他这副怅然的模样，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轻斥一声：“你也别总盯着他们这些利益交换的联姻，觉得这就是贵族的全部。”

她微微倚靠在西里斯肩膀，拉住他的手掌娓娓道来：

“这件事的重点，从来不是联姻本身对不对，而是家族的发展要找对方向，要与时俱进。

过去的老牌贵族，权势都扎在土地和人口上，靠着田租和爵位就能安享尊荣；可现在不一样了，时代正在慢慢转变。曼彻斯特的纺织厂、约克郡的煤矿、利物浦的港口贸易，这些未来才是攥在手里的命脉。”

她的目光从窗外蓬勃生长的草木，调转回西里斯身上，语重深长地劝说：

“未来的权势，会慢慢转移到实业、特别是那些关乎经济命脉的产业控制，还有能影响这些的政治资源上。

斯宾塞家死守着老牌贵族的体面，却没抓住这些根本，才会急着和格雷这样的军功新贵联姻。我们班纳特家，可不能走他们的老路。”

西里斯愣了愣，随即恍然，眼底的迷茫散去不少，他看着海西，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只看到了联姻的无奈，却没看到背后的时代变化。”

他反手握住海西的手，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轻抚妹妹的头发，郑重其事地保证：

“别人的家族要怎么走，要怎么权衡利益，我管不着。但对我来说，你的幸福才是最要紧的。往后你成了婚，不管想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