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因果报应（2/2）

箭上的剧毒瞬间发作，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青紫，只在几息之间。

他缓缓倒下，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秦雄……”秦浩扑过去，抱住他的身体，声音嘶哑。

秦雄看着秦浩，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的头一歪，断了气。

秦浩跪在地上，抱着秦雄的尸体。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死死盯着楚天辰。

“你……卑鄙……”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楚天辰收回手，拍了拍袖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箭是冷烈的箭，毒是你的人淬的。我只是借花献佛。”

秦浩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楚天辰说的是事实。

秦浩缓缓放下秦雄的尸体，站起来，转身看向贵宾席。

“三位宗主，”他的声音沙哑，“秦雄为救本座而死，楚天辰暗箭伤人，请三位主持公道。”

夜墨、陆寒霜、顾烟霞对视一眼。

他们走到一起，顾烟霞抬手布下一道隔音光罩，将三人笼罩其中。

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在动，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光罩之内，三人吵翻了天。

夜墨最先开口：“这还用说？楚天辰暗箭伤人，违规！”

陆寒霜面无表情：“规则只限制攻击法宝，没限制暗器。箭是冷烈的箭，不是楚天辰的。”

“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夜墨急了，“箭虽然是冷烈的，但射是楚天辰射的！这不是暗器是什么？”

“冷烈昨夜刺杀楚天辰，用的就是这些箭。楚天辰没收了，今日用来还回去。”陆寒霜的声音依旧平淡，“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夜墨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你这是歪理！”

顾烟霞摆了摆手，制止了二人的争执。

“夜宗主，”她的声音很平静，“规则是我们定的，白纸黑字，‘攻击法宝不得使用’，暗器不在限制之列。这一点，你我心里都清楚。”

夜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

规则是他同意的，现在反悔，丢的是他自己的脸。

“再者，”顾烟霞又道，“冷烈昨夜刺杀楚天辰，这是事实。楚天辰今日用冷烈的箭反击，说出去，谁占理？”

夜墨不说话了。

陆寒霜补了一句：“秦雄为救秦浩而死，是他自己冲进来的。规则说得很清楚，旁人不得介入。他介入的那一刻，他的生死就已经不在规则保护之内了。”

夜墨彻底沉默了。

顾烟霞看了他一眼，最后拍板：“秦雄身死，因果报应。比试继续。”

光罩撤去。

三人回到各自的位置。

顾烟霞朗声道：“经三位公证人合议，秦雄介入比试，生死自负。比试继续。”

秦浩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看着夜墨，夜墨移开了目光。

他看着陆寒霜，陆寒霜面无表情。

他看着顾烟霞，顾烟霞轻轻叹了口气，但没有改口。

三比零。

秦浩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

他的目光从贵宾席移回擂台，落在楚天辰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悲凉。

“你凭什么跟本座打？”他问。

这话像是在问楚天辰，又像是在问自己。

楚天辰看着他：“凭你跪着接旨的时候，我站着。”

秦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楚天辰没有再说废话。

他的剑再次挥出，这一次，他的剑意比之前更强了三分。

秦浩勉强格挡，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的剑法开始乱了。

不是剑法本身乱，是他的心乱了。

秦雄的死，三位宗主的判决，楚天辰压倒性的实力。

三重打击叠加在一起，他的心态已经崩了。

楚天辰步步紧逼，剑意如山，压得秦浩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