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探望洛华（2/2）

“这是当然。”夏昭眼眶含泪，深深看了王当两眼，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和这个小儿子之间的隔阂或许一辈子也无法解开了。

但，只要能远远看上他一眼，知道他好，知道他即便是离开了自己，只会过得更好，她便心满意足了。

王当跟在夏昭身后离开了医疗帐篷，婉拒了想要跟着一起去看看的小元姜虎川等人。

因为银翼说现在洛华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去探望的人多了对他的精神力恢复没有什么好处。

相反还可能会扰乱本身的精神力磁场，使得他恢复的速度更加缓慢。

原本洛华是一直跟着夏昭在克罗斯军区的，但虫族战争爆发之后，帝国各大军区都被迫上了虫族战场。

而洛华这边显然也是离不开人的，所以夏昭只好将洛华一并带到了战场上，方便银翼治疗的同时，也方便自己时时照顾。

王当两年多没有见到洛华，再见面只觉得他像极了一个快要破碎的玻璃娃娃。

洛华躺在特制的医疗舱里，透明的舱盖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冰冷的光晕中。

他的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底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像一张薄纸，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曾经那个在帝国意气风发、被所有人仰望的天才少年，此刻蜷缩在狭小的医疗舱里，瘦削得如同一具干枯的骨架。

王当站在医疗舱前，一动不动。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洛华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从蓝星来的乡巴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是。

而洛华已经是帝国学院的传奇，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差距，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如此强大的洛华，却拥有一颗如此温柔的心。

“他现在的状态还算稳定。”银翼站在王当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舱里的人，“精神力的恢复很慢，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只是......需要时间。”

“要多久？”王当问。

银翼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王当没有再问。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医疗舱的舱盖上，感受着那一层冰冷的玻璃隔绝在两人之间。洛华就在里面，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可那层玻璃，却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

“哥。”他轻声说，声音有些哑，“我来看你了。”

医疗舱里没有回应，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一下一下地响着，像心跳。

夏昭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窗，看着王当的背影，看着他在医疗舱前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有上前，因为她知道，王当不需要她在场。

她只是站在那里，作为一个母亲，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两个孩子，一个躺在舱里，一个站在舱外。

一个差点永远失去，一个从未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