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惊魂牌位》(2/2)
当夜,祠堂所有牌位同时转向那块渗血的墙砖。父亲的牌位下压着张纸条,上面是用血写的名单:马德昌、刘福贵、陈三...最后一个名字被反复涂抹,只能辨认出个字。
岜梁文撬开那块渗血的青砖时,腐臭味扑面而来。墙洞深处有个油纸包,里面是半截发黑的手指骨,戴着枚生锈的铜戒指——母亲曾说过,那是父亲的订婚信物。
他们把你爹...封在了墙里?岜梁文的声音颤抖。身后突然传来声,供桌上的牌位集体颤动,最上面三块掉下来,在地上摆成箭头形状,指向祠堂横梁。
横梁上积着厚厚的灰,但有一块地方异常干净。岜梁文架梯子查看,发现梁上刻着几行小字:马德昌害我,墙中有证。淑珍被迫改嫁,耀祖非马家血脉。为我报仇!
是母亲的名字,而马耀祖——正是马德昌引以为傲的长子,如今在城里当官的儿子!
暴雨夜,岜梁文在祠堂偏房翻出母亲留下的包袱。褪色的红布里包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正山死得冤,我被逼嫁仇人。耀祖实是正山骨血,马德昌不知。今以死明志,望吾儿有朝一日...
字迹到这里被大团血迹模糊。日记里夹着张结婚照,年轻的母亲穿着红衣,眼神死寂。照片背面写着日期:1999年6月1日——父亲死后不到一个月。
窗外闪电划过,照片上的母亲突然流下血泪。岜梁文惊恐地抬头,发现窗玻璃上浮现无数血手印,一个白衣女人悬在窗外,长发飞舞,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他扑到窗前,却只听见风雨中飘来凄凉的呜咽:报仇...为你爹...报仇...
马耀宗醉酒后说出了惊天秘密:我爹...嗝...最恨别人说他戴绿帽!二十年前那个贱女人...明明怀了岜正山的种,还假装是马家的...
他忽然瞪大眼睛,指着岜梁文身后:你...你后面!岜梁文回头,看见祠堂方向飘来一团白雾,雾中隐约有个女人牵着小孩。
马耀宗惨叫一声跌进水沟。第二天,村民在祠堂前发现他的尸体,脖子扭曲成诡异角度,就像...二十年前的岜正山。
马德昌彻底疯了,他拿着菜刀在村里狂奔:岜正山!淑珍!我知道是你们!他的手腕上,五个指印已经溃烂流脓。
拆迁队到来的前夜,马德昌被锁在了祠堂里——没人知道是谁干的。村民听见里面传出凄厉的惨叫和的撞墙声,但没人敢靠近。
岜梁文站在祠堂外,看着牌位一个接一个从供桌坠落。马德昌的哭嚎渐渐变成含糊的求饶:正山哥...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砌进墙里...
黎明时分,祠堂突然安静下来。岜梁文推开门,看见马德昌被压在倒塌的供桌下,脖子被父亲的牌位刺穿。四周墙砖全部崩裂,露出一具蜷缩的白骨——那姿势,就像被人硬塞进狭小的墙洞。
白骨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枚与岜梁文脖子上挂的一模一样的铜戒指。
拆迁队挖开祠堂地基时,发现了更多白骨。法医鉴定,这些是二十年前被马德昌害死的其他证人,都被砌在了墙里。
最令人震惊的是DNA检测结果:城里当官的马耀祖,确实是岜正山的亲生儿子。消息传回当天,马耀祖从政府大楼一跃而下。
岜梁文将父母合葬在后山。下葬时,两具棺材突然发出的一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翻身。墓碑上的照片里,岜正山和淑珍的笑容似乎变得安详。
当夜,村民看见祠堂原址上飘着两团白光,隐约传来男女的轻笑声。而供桌上的牌位,不知何时整整齐齐摆回了原位,再没有移动过。
只有马家人的墓碑上,偶尔会出现五个指印般的污迹,像是有人夜夜前来,确认仇人是否真的长眠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