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这样,才像一个家嘛。”(2/2)
三月七凑过去,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时不时发出几声窃笑,像两只偷到鱼的小猫。
对她们而言,此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安禾了。
……
与此同时。
古槐树的另一边,流萤正蹲在花圃前,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认真地给一株不知名的花卉松土。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线条。
下身是一条墨绿色的工装裤,裤腿上沾了些许泥土,赤足踩在温热的泥土上,脚趾微微陷入松软的土中,脚踝处还沾着一片细小的绿叶,浑然不觉。
知更鸟坐在不远处的秋千上,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唱着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曲子。
「Whengoodoldfriendsaregogaway.」
「Willyouwishthetoreberyourna.」
「Whengooddaysarepassgaway.」
「Willyouproiseyourheartreasthesa.」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月光本身,不刻意去听就会错过,但一旦听见了,就再也忘不掉。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棉质长裙,裙摆自然垂落到脚踝,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像一朵云。
一双杏色的平底鞋整整齐齐地放在秋千架下,赤足在秋千上轻轻晃着,脚趾白白净净的,没有涂任何颜色,像是从没有经历过风霜。
花瓣从天井上空飘落,有几瓣落在了她的发间、肩头,她也不去拂,就那么安静地哼着歌,眉眼低垂,唇角带笑。
秋千旁的石凳上,黄泉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知更鸟的曲子。
她的穿着是所有人中最朴素的一个。
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和服浴衣,腰封是墨黑色的,随意地系了个蝴蝶结,衣袖宽大,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一双木屐整齐地放在石凳下,赤足盘在石凳上,脚背的皮肤白得有些过分,脚趾微微蜷缩,像是不习惯这样裸露在外。
茶杯的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整个人就像一幅水墨画,淡雅到了极致,却偏偏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黑天鹅坐在黄泉对面的石凳上。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永远是这样——
一个安静,一个更安静。
收束过所有可能性的她们,自然知道在其他世界线的她们都经历过什么。
黑天鹅:“已老实!”
但她今天穿得可不老实。
一件深紫色的丝绒吊带裙紧紧地贴在她身上,裙子的面料薄得不可思议,几乎可以看到里面内衣的轮廓。
裙摆是前短后长的设计,前面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裹着黑色渔网袜的长腿,网眼很细,勒进白皙的皮肉。
她没穿鞋,一双玉足赤裸地踩在石凳上,脚趾涂着深紫色的甲油,趾甲修得很尖,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爪子。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的后颈和一对缀着紫水晶的耳坠,整个人像一朵在暗夜里盛放的帕蒂沙兰(原神里的一种花)。
这幅盛装打扮,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黑天鹅女士。”停云走过去,用扇子掩着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您穿成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呀?”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是笑着的。
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修复关系的。
哪怕这些人前两天刚被她杀了一遍,现在也得端起笑脸,把这杯茶端稳了。
黑天鹅对这位后宫之主还是很尊敬的。
不管怎么说,停云是第一个跟了周牧的人,这个“大姐”的身份她得认。
“停云小姐不也穿得很好看么?”黑天鹅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恭维。
停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红白宫装,又看了看黑天鹅身上的丝绒吊带裙,瞬间觉得自己的“杀手锏”好像也没那么杀。
算了。
就在这时,花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窜到了停云身后。
“嘿!”她蹦起来,双手在停云耳边拍了一下。
停云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回头。
“……没意思。”花火撇了撇嘴,绕到停云面前吐槽,
“居然不是本体。”
花火今天的装扮和她的性格一样张扬。
一件粉白相间的娃娃裙,裙摆短得和星那条有得一拼,腰间系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一直垂到大腿。
她穿着白色的中筒袜,袜口有一圈蕾丝花边,脚上是一双粉色的玛丽珍鞋。
她倒是穿了鞋,大概是因为光着脚不好蹦跶。
最夸张的是她的头发。
原本的中短发被接长了一截,扎成两个高马尾,每个马尾上都系着好几个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
“花火妹妹。”停云用扇子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今天这是打算去唱戏?”
“唱什么戏!”花火叉着腰,“我这是参加派对!今天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当然要穿得正式一点!”
停云看了一眼她身上那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心想你对“正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
庭院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刚沏好的茶。
符玄正端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神情专注地阅读着。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旗袍的立领包裹着她纤细的脖颈,盘扣从领口一路斜缀到腰侧,将她的身体曲线严丝合缝地勾勒出来。
旗袍的裙摆开叉开得很高,几乎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裹着白色丝袜的腿。她没穿鞋,一双小脚罩在丝袜里,脚趾透过薄薄的丝袜显出淡淡的粉色。
但停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的旗袍上,而是在她的……
身高上。
符玄坐在石凳上,双脚悬空着,脚尖堪堪够到地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符玄大人。”停云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您要不要换个矮一点的凳子?”
符玄:“……”
巧丽哇!!!
她有些装不下去了。
这个停云,前两天才把她们杀了一遍,今天就跑来说这种话——道歉呢?赔罪呢?好歹先鞠个躬再嘲讽她的身高啊!
她从古籍里抬起头,看了停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本座坐得很舒服。”
停云看了看她那悬在半空中的双脚,识趣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之前已经把她们得罪一次了,可不能再得罪第二次。
她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腹黑狐狸说是。
远处,银狼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上了树。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卫衣是深蓝色的,正面印着一个巨大的周牧q版头像,帽子上的两根带子垂在胸前,末端缀着两个小小的骷髅头。
下身是一条黑色百褶裙,裙摆下露出一双裹着白色短袜的腿,袜口勒出一小截大腿肉,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松松散散的,像是随时会掉。
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挂在树枝上,一只手举着手机,似乎在打什么游戏,屏幕的蓝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
“银狼。”坐在树下的希露瓦抬头喊了一声,
“你能不能从树上下来?我看着都害怕,你可别砸到我!”
希露瓦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连衣裙,裙子的面料是有弹性的那种,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锁骨下方有一大片镂空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胸前的皮肤。她的双腿裹在黑色丝袜里,丝袜是那种极薄的材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白皙的肤色。
她也没穿鞋,一双玉足赤裸地踩在草地上,足弓的弧度优美得像一道弯月,脚趾涂着暗红色的甲油,趾甲修得很短很整齐。
她的长发披散着,头顶架着一副墨镜,耳朵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金属耳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摇滚女郎的不羁气质。
但此刻她仰着头看着树上的银狼,那表情却又像一个操心的老母亲。
银狼头也没低:“怕什么,我又不会掉下去。”
“我说的是树枝。”希露瓦指了指那根被银狼压得明显弯下去的树枝,“我怕树枝撑不住你。”
银狼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树枝,又看了一眼希露瓦,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在说我胖?”
“……我没有。”
“那你说树枝撑不住我?”
希露瓦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和这孩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她的逻辑回路和正常人不在同一个坐标系。
娜塔莎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织东西,闻言瞥了一眼那根在十五秒后就会断裂的树枝,没有吱声。
她早就把因果律算得明明白白了。
该摔的摔,该疼的疼,都是命。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针织开衫,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棉麻长裤,裤腿挽到脚踝,露出一双裹着白色棉袜的脚,脚上是一双简单的布拖鞋。
她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也没有任何妆容,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株刚从土里拔出来的青菜,却透着一股子温润的气息。
修行之人便是如此。
不争不抢,不躁不骄。
可可利亚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竹几,竹几上放着一篮毛线和几根织针。
可可利亚也在织东西,但她织得明显不如娜塔莎熟练,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羊绒衫是高领的,将她的脖颈包裹得严严实实,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平底短靴。
她的金发没有扎起来,而是烫成了大波浪,披散在肩头和背后,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优雅,和那个正咬着嘴唇跟毛线打架的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错了。”可可利亚叹了口气,把织了一半的东西举起来给娜塔莎看。
娜塔莎凑过去看了一眼,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拆掉几针重新来就好。”
“我已经拆了三次了。”可可利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
“慢慢来。”娜塔莎拍了拍她的手背,“织东西本来就是急不来的。”
可可利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又低头继续和毛线作斗争。
莫名的,两人之间气氛出现了几分涟漪,像是开出了一朵百合小花。
但并没有被目不斜视的希露瓦注意到。
……
庭院的房屋门口,青雀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张躺椅,整个人陷在里面,手里捧着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T恤是浅灰色的,正面印着一只打哈欠的卡通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短裤,短裤的裤腿宽大,露出两条白皙的腿,脚上是一双人字拖,拖鞋上还沾着一片不知从哪沾来的草叶。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子,看起来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没多久。
这是她最喜欢的生活。
吃饱了睡,睡饱了打牌,打牌饿了吃,闲着没事再看看话本小说消磨时间。
巴适!
驭空站在庭院的另一边,靠着廊柱,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心里害怕极了,生怕停云过来找她搭话。
母亲和女儿一起争……这种事怎么解释怎么尴尬,不如先装死。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改良旗袍,旗袍的领口是传统的立领,但袖子和裙摆都做了现代化的设计——袖子是宽大的水袖,裙摆则是不规则的几何剪裁。
裙摆的长度在小腿附近,开叉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她的脚上是一双深蓝色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几朵白色的梅花,鞋尖微微翘起,露出一截裹着肉色丝袜的脚背。
她的头发全部盘到了脑后,用一个简单的发夹固定住,露出整张清冷的面容和修长的脖颈。
——整个庭院里,只有她一个人是站着的,想做什么一目了然。
这也是她不敢跟停云搭话的原因。
……
庭院最里面的那间厢房门口,镜流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绢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柄长剑。
她的穿着很朴素,一件素白色的交领长袍,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半臂,腰系一根白色的布带,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没有任何首饰,没有任何妆容,整个人素净得像一尊白玉雕塑。
但那长袍的质地极薄,在月光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曲线。
不是“露”,而是“透”。
一种比露骨更深不可测的的诱惑。
但实际上,她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诱惑谁。
她只是在擦剑。
……
此刻,庭院中心的房间内。
周牧感知着外面的一切,嘴角止不住的高高扬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有杀戮,没有纷争,没有阴谋诡计,没有你死我活的战斗。
只有月光、花香、鸟语(歌声)、亲人、爱人、安宁、温暖、祥和。
他征战无数岁月,背负着无数的秘密与压力,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考验。
但在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焦虑、所有的警惕,全都烟消云散。
心中只剩下一片安宁。
有她们在身边,这样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生活,比什么都好。比征服世界,比获得无上力量,都要幸福一万倍。
月光穿过古槐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萤火虫三三两两地飘过,忽明忽暗的光点在黑暗中划出柔和的弧线,停驻在廊柱的雕花上,又倏地散开,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弹奏着一支无声的曲子。
庭院传来知更鸟的琴声,低低的,懒懒的,像猫蜷在炉火边打呼噜。
他轻笑一声,闭上眼睛:
“这样,才像一个家嘛。”
…………………………
(后宫日常真难写,光介绍衣装就快把CPU烧干了。)
(不过写的好爽!)
(Ciall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