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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chapter84 全文完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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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阮曦默默地合上了手机屏幕。

时间过得很快,不经意间,季南浔已经唱了歌单里的十几首歌。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录视频,便简略地调整了一下手机设备参数。

虽然说她离舞台更近,但显然是大屏更清晰些,于是她将镜头对准了大屏——

大屏特写下的季南浔,汗珠顺着他的太阳xue滑落,在颧骨高光处碎成晶莹的珠链,如同夜露沿着花瓣经络滚动。

她将将按下录制键,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映出一个拿着手机的女生画面。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将手机放了下来。

再仔细一看,大屏上映着的女生不是旁人,正好是她自己。

旁边的妹子先一步欢呼出声。

“天啊!姐妹!你……”

“啊啊啊啊……”

“大屏上的女生怎么有点眼熟!”

“我靠!我记得她,之前澄大那场演唱会,上了大屏的也是她!”

“我去,这运气,可以去刮彩票……”

“我说的眼熟不是这个!我好像……在哪个节目上看过她!”

“你一说,还真是……好眼熟!”

叶阮曦又把手机举了起来。

虽然没起到什么遮挡的作用,但至少多了几分安全感。

周围人的讨论愈热烈,她就愈心虚。

果然,她还是被认出来了。

“她不就是那个综艺节目的女画师吗!和季神一组的那个!”

“真的假的?我感觉不太像啊……”

“就是的,我记得她!”

跨越人海,他的视线又一次精准无误地对上了她的眼眸,整个场馆的喧嚣都融化在他睫毛微颤的频率里。

“最后一首,《夏》。”

所有的议论声,在季南浔话筒出声的一瞬,戛然而止。

这首《夏》,直至山川四季解散,都没有创作完成,很多年前就传这首歌,是季南浔个人作词作曲,但一直以来都没发布。

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这首歌也跟随着山川四季乐队一起隐入尘烟了。

短暂的静默后,是更疯狂的喧闹。

“夏???”

“啊啊啊——居然真的有这首——”

“疯了今晚!我要乐疯了——”

季南浔对着观众席比了个“嘘”的手势。

舒缓的音乐声慢慢响起——

随着他喉结的颤动,她的呼吸声也一点点地凝滞,湮没在那年沉曦的夏日。“当黄昏的釉色漫过你眉梢的弧

所有未说破的都凝成雾凇……

那片永不熄灭的灼灼沉曦——”

血液在她的耳膜里不断地奔涌,将喧闹欢呼声过滤成遥远的潮汐。

唯有他磁哑的声音清晰如吻,穿过层层的喧嚣,烙在她脊椎最敏感的那节,穿透了她的胸膛。

她不会再比此刻——

更加清晰得感知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

她无比得确信,她喜欢季南浔。

远胜于山,远胜于海,远胜于这世间一切的美好。

季南浔的视线轻落在她的方向,抵着话筒,微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这首《夏》,送给她。”

喧嚣声瞬时静止。

取而代之的是数以万计的,私语声。

“他?她?它?”

“他是谁……?”

“这是首情歌,我的天!”

季南浔顿了顿,在下一个静止的间隙里,他轻声,补充了一句。

“她也是我的女朋友。”

大屏再次跳转到她的方向。

与此同时,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发疯了似的,朝她投送了过来。

“姐妹……你???!”

“真的假的啊?女朋友?”

“我没听错,刚刚浔哥说的,确确实实是女朋友啊啊啊啊啊——”

众目睽睽之下,她站了起来。

也许是迫于这么多的视线,也许是她觉得自己确实坐得有点累——

也许,她就想站起来,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就是他的女朋友。

工作人员的话筒很适时地递了过来。

叶阮曦心里想得很酷,可到实际操作的时候,握着话筒的手却止不住地打颤。

短短几秒钟,就捏了一手的汗。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时刻,不能怂。

她颤巍地捧紧了话筒,温声道:“hello,大家好……我是叶阮曦,是艺创的画师……”

在肌肉记忆的作用下,她下意识地说了两句自我介绍,旋即在慌乱中回了神。

她抿了抿唇,补充了一句:“也是季……南浔的女朋友。”

“是真的……我的天!!!”

“哈哈,热搜平台已经彻底瘫痪了……”

“今天这场演唱会能抵普通的十场。”

“啊啊啊不要啊,虽然季神不是爱豆,但我还是很难受!”

“嫂子好漂亮,大屏下五官都这么优越,难怪能成为嫂子……”

“嫂子看着比季神小哎!”

“我看综艺随便磕的cp都成真了……”

“天,当时我就觉得浔曦cp有感觉来着的,原来是真的。”

“他俩看着不像刚谈的,当时综艺我就觉得不对劲,像是早就认识……”

季南浔笑了笑,打断了沸腾的议论声。

“抱歉啊,女朋友有点害羞。”

他望着叶阮曦的方向,唇角弯下的弧度更深了几分,语气也温软了下来:“宝宝,散场等我一下,有悄悄话和你说。”

叶阮曦:“?”

周遭的欢呼声不出所料地翻涌而来,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手机里,却掩不住发间露出的那截泛红的耳廓——

宛如余晖下的沾了红日的曦光,携着灼热的烫意。

她会永远记得今天,记得此刻。

记得《夏》,记得沉曦,

记得他给她的,最灼热的爱意。

得益于工作人员的帮忙,她得以在散场时穿过潮涌的人群,越过那些或善意,或疑惑,或惊讶,或激烈的目光——

与他相会在格外寂静的后台。

她将预先准备好的花束递给他。

是一束蓝色妖姬。

蓝色的玫瑰花瓣好似淬过冰的火焰,每一片都流淌着幽邃的钴蓝色血液。丝绒质地的弧度像被月光吻过的海浪,温柔而静谧。

这束花的性格和他很像。

不太了解季南浔的人会以为,他是一个极为沉稳的人,与不靠谱的她很互补。

实际上,是他外表的沉寂隐藏了他内心的那片炽热焰火。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并不是互补,而是相吸,他们彼此,都能看见对方最炽热柔软的地方,从而相互吸引。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不是和你说我今天出差,不来了么,你怎么……”

季南浔嗯了一声,掰了瓣花瓣,在手里细细地把玩。

“宝宝,有没有可能,我和艺创的老板刚好认识呢?”

……

她早该想到的。

这样说来,上次老板突然给她一张季南浔的演唱会门票,也是他授意的。

她当时就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老板,能给员工发这么好的福利。

“你套路好深。”她盯着季南浔狡黠的双目,默默地叹息了一声:“你还有什么别的套路,在等着我吗?”

季南浔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像一片温热的潮汐,缓慢而笃定地漫了过来,将她紧紧得包裹着。

“还剩最后一个,但不算套路。”

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忽然动了动,像是托举着什么东西。

她有某种预感——

而下一瞬,他映证了她的预感。

他的腿一点点的下弯,最后右膝笔直地触在了地面上,裤管在他的脚踝处堆出虔诚的褶皱。

他的脊背挺的很直,似雪后的松竹般,勾出他□□的身姿。

此刻,他的眉宇间凝着从未有过的庄重,他的唇线抿得极紧,却在开口时微微地发颤,像初春将裂的冰层下第一道暖流。

“许久许久以前,我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很好很好……就像一束曦光,照亮我所有的晦暗。”

“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在她面前,我怯懦过,退缩过,因为我以为曾经那样不堪的自己,远配不上炽热又耀眼的她。”

“但是此刻,贪婪又自私的我,不再满足于那一束的曦光,我想要拥有她,完完整整地拥有她,拥有她的全部。”

话音将落,他左手掌心处,托了许久的丝绒盒恰如其分地落在了她的胸前。

她的呼吸在这一瞬凝滞。

她浓长的眼睫在夏日的清风中慌乱地颤动着,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阴翳,却没掩住眼底渐渐弥漫而上的水雾。

盒盖轻启,露出里面两颗闪烁的钻戒。

左戒的指环上熔铸着喷薄的太阳纹路,每一道射线上都嵌着耀眼的碎钻;右戒则用玫瑰金錾出下沉的落日,时光仿佛定格在了某个永不沉没的黄昏。

“曦曦,你愿意陪我看下一个落日,下下个落日,以及——”

“今后的每一个落日吗?”

她温软的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余一丝颤抖的吐息声。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躁动的心跳声仿佛就要冲破她的胸腔,与世界的喧嚣声同频共振。

又过了好一瞬,她终于费力地张开了唇瓣,尾音轻颤:“我,愿意。”

一滴泪顺着她的眼眶缓缓淌下——

沿着她的下颌,滑落。

眼前的一切开始溶解——

他的轮廓在她的泪膜中晕开,化作朦胧的光晕,携着他们的,每一段记忆碎片。

季南浔轻轻托起她的左手,好似捧着易碎的晨露般,小心而珍视。

他的指腹轻轻划过她中指根部的纹路,将那颗映着落日的玫瑰金钻戒戴到她左手的中指上。

从此刻开始,他们将完整地属于彼此。

季南浔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夏夜的风很轻很轻,轻到这样近的距离里,他们只能听见彼此胸膛的心跳声,还有鼻尖细微起伏的呼吸声。

温柔而缱绻的吻,轻然下落。

轻的好似蝴蝶停驻在花尖上的重量,而后,随着力道一点点的渐渐加深,这个吻好似缓慢沉入西海的落日余晖,浓郁而绵长。

月光被揉碎在夏日的蝉鸣里,他与她的影子重叠交织。

季南浔抵在她的耳廓,沙哑的声线里多了几分浓重的蛊意,他说:“宝宝,我会永远爱你,年年岁岁,朝朝暮暮。”

她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在他的脸颊处轻点了一下,她回:“我也是。”

属于他们的记忆碎片,在她模糊朦胧的视线里一点点地浮现——

小时候,她看上了他罐子里的果糖。

再长大些,她看上了邻家的哥哥。

再到后来,她看上了他。

从图谋他的糖,再到图谋他这个人,几乎跨越了一个女孩的整个青春。

她很庆幸,她拥有这份独一无二的勇气,她很幸运,因为她所追逐的那个人,同她想的是一样的。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少时欠下一颗糖,利息则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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