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不是好人（2/2）

“是吗？许相公你真的相信这样的人会改好吗？”

“梁公子身份尊贵，这样的人能够向善自然是百姓之福。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了，继续干活吧。”

……

小青给那两人解了法术便退到了后堂，一道青光闪过，一院子的花木齐齐拦腰截断砸在地上。

说是生气，也不生气，可是就是十分气闷，偏就在气闷之时，擡眼就见梁连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又进来做什么？”

“生气了？”

梁连看看满院狼藉，又见小青又开始爱答不理，心中有气，冷笑了一声。

“不识好歹，你看不出来本公子是在帮你吗？”

小青怎会不知他在帮忙，说到底其实也并没生气，只是对着梁连没好声气惯了，想想也觉没理，轻轻嗯了一声，语气软下些许。

“那些人那样可恶，我只是想教训他们一番，干嘛阻止我？”

“恶人自有恶人磨，今日也算你们的大日子，闹出麻烦反而不美。我们想弄死他们就像弄死一只臭虫一样那么容易，又何必非在今日呢？”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小青的笑点，原本还气呼呼的小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梁连松了口气，自己走到一张石凳旁，将上面的乱枝掸去，难得地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哎，你怎么了？”

小青奇怪地看着梁连，心念急转，暗暗猜测这厮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个刘明珠……你们今日这么忙，她没有来帮忙吗？”

这句话一出，院中忽然变得一片死寂。

梁连敏感地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怪异，放在桌上的手蜷了一下，小青却没有动怒的样子，只是沉默地坐在了他的对面，将刘明珠被白素贞送走之事说了一遍。

“她舍得走？你别是被骗了吧。不是我说，你那个姐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当她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比你可要机灵得多。你应该也知道吧，否则怎么会与那姓张的成了好事都不敢与她说？”

“梁连！”

小青拍案而起，脸上露出怒容，她却不知，梁连最是熟悉她这副模样，比起她平心静气，还是这副模样最让他放心，是以反而放松了些。

“梁连，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你什么意思？”

小青沉默地看了梁连片刻，缓步走到梁连身后，俯身拾起一截断枝拼回树上，一放手，树枝啪的一下再次落在地上。

“你知道吗？其实在这个世上，好人常常比坏人痛苦，因为好人宁可自己痛苦，也不想去伤害别人，可是坏人，从来不会想这些。”

梁连心中一震，猛然转回头去，看着小青的背影。

他想讽刺几句，这种论调他见得多了，那些酸生腐儒，言官御史，哪个不是日诵百遍，到头来能言行合一的又有几个？

所谓仁义礼仪信，说到底，不过都在内心经过衡量后所做出的最好的选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