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2)
“……你是不是喝多了?”
海风卷过心跳,谢淙完全无法直视林长舒的眼神,只能认命似的别开脸。
我已经……被蛊惑了啊。
“没喝多!”林长舒又后撤一步远离了他:“我就是太兴奋了——哈哈!”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明明只喝了一罐啤酒,脑子却晕晕乎乎的,大概是被海风给吹傻了吧,谢淙那张脸在他面前晃啊晃的,老是和另一张看似冷漠的脸不断交替着,扰乱他的心绪。
我连光明正大的担心你都不敢。
林长舒委屈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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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那边。”谢淙说:“我这边住的是一家三口。”
“你不会是蠢到直接去敲人家门了吧?”林长舒举着电话疑惑道。
“怎么可能。”谢淙笑了:“只是把他们门口的请勿打扰的牌子翻成了需要保洁而已……清洁工去的时候顺便听了一耳朵。泞泞应该是在里面那个小套间里——既然我爸铁了心要关他的话。”
“你就不怕人家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挂的请勿打扰的牌子啊?”林长舒摇摇头:“怎么干这缺德事呢。”
“我看了一眼这酒店牌子都是挂外面的。”谢淙回答:“真有什么我也只能在心里忏悔我的罪行了……再说人家又不傻,真有事不开门不就好了。”
“行行行。”林长舒咬着烟走到了小套间:“我不跟你说了,我来侦查一下敌情。”
“注意安全,有事叫我,千万、千万不要莽撞,确定位置之后我们一起想办法。”谢淙叮嘱着。
林长舒压根没听谢淙的叨叨叨,反正用膝盖想也知道就是那两句,于是只漫不经心地敷衍着:“嗯嗯嗯知道了,我挂了啊。”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露台。
“操了……”
林长舒扒着露台的扶手往下张望着。
这他妈也太高了,和他平时爬爬家里的天台玩儿时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这个高度往下看,似乎一个不留神就能摔的粉身碎骨。
而且这次也不是“玩”或者别的什么目的,他要把谢泞安全带回来。
在游乐场时他说恐高并不是单纯想糊弄唐明,他是真的有点怕,这会儿从上往下看去小腿都开始不自觉的打颤,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一想到等会儿要站到扶手上去,指尖都开始发麻发凉,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掉下去,摔进夜风里,被撕的粉碎。
扶手很宽,但也没到能让人放心站在上面的地步,恐惧让林长舒不得不暂时退回了房间,一屁股跌坐在床上,丢掉烟大口大口喘着气。
原来想跳下去和敢跳下去的之间还隔了这样老大一段距离。
林长舒闭了闭眼,悲哀的发现自己实在是缺乏勇气,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克服心理上的障碍的,光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的双腿发软了。
电影情节是很酷炫也很帅气,但人家演电影的还有安全措施呢!
深呼吸,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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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kewaterallacrosstheroad”
[灼热夏日,似真似幻的水浪在道路上肆意流淌...]
“Itsgonenow,thenighthase,but”
[但现在热浪褪去,夜幕已经降临...]
谢泞觉得自己隐约听见了海浪的声音。
这个酒店确实是可以看到海的,只不过很遥远,海面掩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里,只能断断续续的被窥见,并不太真切,自然也无法向他传达些什么。
可他分明闻见了海风。
房间里的燥热早已褪的一干二净,又被沉沉的夜色灌满了,塞的鼓鼓囊囊,寂静化为实质,眼看就要满溢出去。
他听见打火机的啪嗒声,很明显,在这沉静的夜里像一个突兀的到访者,奇怪的是老爸一向是不抽烟的,也总是教育他和哥哥不要抽烟……虽然没人把老爸的话当回事。
不过林长舒倒是挺爱抽烟的。
只是自从和他“在一起”后,抽烟的次数就骤降了,兜里也会时常备着口香糖,很少会把烟味留在嘴里。
……
谢泞盘腿坐在床中央,垂眼看着窝在他腿间昏昏欲睡的兔子。
这兔子是真的乖巧,在他怀里从来不挣扎,永远都是放松的窝着,好像是全身心信任着他一样。只是对除了他之外的人都怀着极强的戒备心,有外人在的时候总是奋力的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到底为什么会起名叫阿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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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的砸窗声响起的时候,谢泞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只是茫然的扭头,循声看向窗外。
歌声仍在流淌。
“SotisallIthkaboutisyou.”
[有时我的脑海里全是你的身影]
从天而降的林长舒半蹲在露台的扶手上,手里捏着不明形状的硬块冲他笑了一下。
LatenightstheiddleofJune
[六月中旬,夜色正浓]
林长舒披着月光。
“Heatwavesbeenfreakout.”
[热浪翻涌,戴上假面掩饰情绪]
谢泞看见林长舒做了个口型。
“Surprise.”
这一刻他突然就理解了林长舒看到那个剧里桥段时的心情了。
[很心动吗?]
[超级——心动的。]
双脚似乎是被一种奇妙的魔力牵扯着,谢泞抱起兔子走下床,一步一步靠近了露台,离那个人越来越近,那张清俊的面庞也越来越清晰,成了朦胧月色中唯一亮眼的景色。
隐约又闻到了海风。
今晚的风确实是挺大的,林长舒的头发都被刮得在脸上到处乱飞,看得出来他很努力的想凹出一个帅气的姿势,连月光都在努力帮衬着,勾出了一个清隽的轮廓,和他润秀的眉眼异常相衬。
就算是谢泞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林长舒确实漂亮的不像话,像是个偶然经过的小神仙,突然降落在他的窗台。
和很久之前的一个身影慢慢重合。
风动了。
小神仙朝他伸出手。
“过来,泞泞。”林长舒说:“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