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2/2)
谢淙舔他唇上的血。
“说话,林长舒。”
“如果是谢泞,我现在马上转身就走,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真卑鄙啊,谢淙心想。
明知道林长舒现在的精神状态最为脆弱,还要这样威胁对方。
林长舒不说话,谢淙就用舌头在他的嘴唇上打着圈,像是要把鲜血抹匀似的。
过了很久,林长舒终于崩溃似的闭上了眼睛:“是你,谢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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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舒伸手去拉防盗门,刚碰上还没来得及关下一道木门就被身后的力道强迫性的转了个圈,后背压上了不锈钢的门,发出吱呀的噪音。
“我他妈关……唔!”
谢淙觉得自己疯了,七年来积攒的思念全部喷涌而出,他不止想接吻,还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不对,他早就疯了,七年前林长舒抛下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疯了,这七年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幻想过多少次现在的场景,他想亲他,想抱他,想对他做所有与爱相关的事情,想买来项圈和铁链把他永远锁在自己身边,不给他下一个“七年”的机会。
林长舒明明有能力反抗,但并没有那么做,而这在谢淙看来简直就像默许和纵容,他的喘息变得急促,双手不安分的上下摸索着,终于在探进林长舒卫衣下摆的前一刻被拎着后领狠狠一拽——
林长舒喘着气,擡手蹭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嘴唇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够了,谢淙,不要做下去了。”
谢淙顿时清醒过来,并且马上开始后悔。
林长舒讨厌那件事,他应该记得的,林父给林长舒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似乎已经刻进了骨头里,以至于一点点微妙的倾向都能让林长舒恐惧到发抖。
“对不起,长舒。”
谢淙深吸一口气,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我忘了……”
“没事。”林长舒还在发抖,努力控制着自己关上了第二层门:“坐吧。”
沙发是房东留下的旧沙发,外皮都磨破了,露出几个洞来,林长舒垂下眼,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起这件事。
谢淙压根没看沙发,他的眼睛始终跟随着林长舒,片刻都不曾挪开。
林长舒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有点窘迫,有点懊恼,有点局促不安。
如果这个人不是林长舒,谢淙觉得这个样子可以概括为“自卑”,但是林长舒怎么会自卑呢?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这个房子没多少家具,只维持着正常的生活需要,不像家,更像一个临时的落脚点,林长舒似乎只是想短暂的停留,方便自己随时可以离开。
奇怪的是据谢淙了解到的,林长舒这几年虽然有些坎坷,但也不至于穷困到这么凑合,何况这地方虽然不怎么精致,却是个两室一厅还只有他一个人住,没有找室友分担房租,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那他赚的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呢?
也许是准备攒钱买房,所以将就一下也无所谓?这样才正常。
但心底有个声音反复告诉谢淙,不是的,不可能是这样的……
“要吃点东西吗。”
林长舒手足无措的站在客厅中央,看起来十分不自在。
他在我面前也会不自在?
谢淙知道林长舒在唐明面前肯定不是这样的,所以为什么到我面前就变了样?
“长舒,你坐着,我们聊聊。”
谢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不自觉沉了下去。
林长舒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躲着我过了?”
林长舒默认了。
“我真的……很想你。”谢淙忍不住擡手摸了摸林长舒的脸,像是要拂去他脸上所有的疲惫:“我们能不能翻个篇重新开始?”
林长舒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弟弟呢?”
谢淙脸色微变:“你还喜欢他?可你刚刚……”
“我不喜欢他了。”林长舒吐出一口气,似乎是已经恢复了冷静:“我只是想知道他还好吗……算了,这个问题挺蠢的,有你在他能差到哪儿去。”
谢淙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翻出一张照片:“你看。”
照片上的青年冲着镜头笑的爽朗,阳光又灿烂,林长舒差点以为是谢淙随便找了张网图把谢泞的五官p上去了。
“……这是谢泞?”
“是啊。”谢淙收起照片:“他有好好听进去你的话。光看也能看出来吧?他变了很多,长大了,也会替别人着想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林长舒笑了:“我只是……”
“确实是因为你才下定决心去改变的。”谢淙看着林长舒:“这点你不必往外推。”
“……嗯。”林长舒又垂下了脑袋。
就在谢淙以为他要延续之前的沉默时,林长舒缓缓开口了:“之前没考虑太多直接跑掉了,是我不好,对不起。我这几年……虽然尽力了,但还是没什么出息啊。”
林长舒苦笑着:“我以为起码再见的时候我能像样点儿的,结果还是这样。”
“你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谢淙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有出息”这件事这么执着,于是拧起眉:“你还年轻,还早着呢。”
“嗯,对。”林长舒擡起手蹭了下眼睛:“还早,还早,只要你还会等我……”
“我当然会等你。”谢淙忍不住伸手去抱他:“所以下次不要跑了,留在我身边吧。”
“好。”林长舒闭上眼:“好,谢淙,我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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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真的留下了吗?”唐明好奇的问。
“……没有。”谢淙咬牙切齿的说:“他、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