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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占有欲(三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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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等着。”

大步流星,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甜喜周二只有上午有课。

她一直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迟到了,桌子上空空荡荡,没动的晚饭已经被贺召收走了,简单洗漱过后打开门,看到贺召坐在餐桌旁等她。

“过来吃饭。”

甜喜披头散发脸色憔悴,慢吞吞的走到客厅:“我不吃了,上学要迟到了……”

“给你请假了,”贺召拿着碗给她盛粥,“上午再好好休息休息,下午我们公司聚餐,带你去玩会儿,不跟其他员工一起,就满爷小方还有李总他们几个。”

甜喜愣愣地看着他把盛好的粥放在桌子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瓷白的小勺子,形成了一种暴力而扭曲的美感。这种冲突在他身上经常出现,尤其是他那么高大,为了给她做饭戴着她买的花边围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就像个带崽的男妈妈。

暴躁又耐心,粗糙又细致,矛盾又温柔。

蔫蔫地坐下捧着碗,还沉浸在监控事件没缓过来的甜喜郁闷地问:“哥哥,你是不是经常觉得我很不懂事?”不等贺召回答,她又说,“虽然你都不承认,但是我自己知道,我一点也不好。”

贺召以为她又在为叶敛青黯然伤神。

隔着桌子望着她可怜巴巴的身影,越看越心疼。心里酝酿过无数遍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跟叶敛青分手吧。”

甜喜擡头,不知道话题怎么扯到了叶敛青。

贺召说:“他太复杂了,你们不合适。你还小,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地去爱一个人。”

甜喜不认同:“我不小了,我早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你不要觉得我还是小孩,为我考虑那么多……”

贺召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嫌他管得太多,眸光微动:“我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人也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人生还很长,我希望你能永远单纯快乐地活着,跟哥哥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吗?”

甜喜心中动容,软下声音:“跟哥哥在一起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儿?”

“因为我也希望你开心啊。”

所以即便蹒跚着,再不舍得,也想快点长大。

贺召说:“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

甜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摇摆不定的心就像在针尖起舞,再次纠结了起来。

公司上午全员带薪休假,下午带薪聚餐,都是托了黄姚和他那奇葩走狗的福。

贺召觉得这些破事很影响员工们的工作心情,干脆就让所有人一起休息。下午的聚餐也是爱来不来,反正经费拨过去了,吃喝玩乐都能尽兴。

以廖满满和李总为首的几个领导全都不直接参与,而是单独凑一堆去打桌球打麻将,玩够了晚上去吃饭,再接着去KTV喝酒。

贺召带着甜喜出现在饭店包间的时候不到七点,正好菜刚上桌。其他人也都带着自己的家属或者朋友,一屋子人相当热闹。

甜喜见廖盈盈在,进门直奔她身边。

正在跟帅哥聊天的廖盈盈果断推开帅哥的手,转而拉着甜喜,笑着问:“下午去哪儿玩了,也不过来找我们。你哥呢?”

甜喜想说贺召会跟廖满满他们坐在一起,还没开口,旁边的椅子被粗鲁地拖开,香水味很淡,很熟悉,她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贺召来了,红着脸搬着凳子往廖盈盈身边挪了挪。

刚才过来的路上,坐在车里,封闭又狭小的环境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实在让甜喜不自在。以前从没觉得,现在却连听到他的呼吸声都心跳加速,停不下来地脑补,还要假装无所谓的样子,真是痛苦不已。

廖盈盈越过她打趣道:“贺老板今天怎么穿了一身黑啊,跟寡妇似的。”

贺召忙着给甜喜打开餐具,不忘回嘴:“廖总今天怎么又换男伴了,比不上前两天那个。”

廖盈盈身边的帅哥脸色一阵青,抿着嘴咬牙切齿地小声问她:“比不上?”

“呵呵……”廖盈盈笑了笑,敷衍地拍拍帅哥的手背,对贺召介绍,“这位是慕邵凡,我的……我,我老公。”

短短几个字好像烫嘴。

贺召动作顿住,满脸难以置信,甜喜也错愕地看了过去,以为听错了。

慕邵凡看起来年纪不大,眉眼女相,比较柔和,身段偏瘦,肩膀很宽,穿着材质柔软的白衬衫,气质反而有些浪丨荡。他扯起一个笑容,反手与廖盈盈十指紧扣,故意露出廖盈盈手上的戒指:“你们好。”

贺召问:“廖总你……这是来真的?”

廖盈盈好似有苦难言:“当然,非常真。”

甜喜不信:“怎么你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

廖盈盈摇头感叹:“阿甜,婚姻是坟墓,这种丧事太晦气了,权当没发生过吧。”

慕邵凡用力扯了一下她的手,不喜欢她这么胡说八道。

甜喜还是头一次见到嚣张自我的廖盈盈这么顺着一个男人,不解地看向贺召:“他们……”

“别理他们。”贺召直接动手抓住她的椅子,把她整个拖回了自己身边,倒了杯果汁推给她,右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苦口婆心,“不过廖总有句话说得对,婚姻是坟墓,太晦气了,你赶紧跟叶敛青分手,离谈恋爱也远点。”

甜喜今天被他劝了好几次,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捏着衣摆,身板坐得笔直,小脸红红的看着凑近过来的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不管怎么着就是不接茬。

贺召还想再劝一劝,廖满满突然来叫他出去抽烟。他拍了拍甜喜的肩膀:“好好考虑,哥哥想马上听见你恢复单身的好消息。”说完就走了。

被廖满满那微胖的体格一对比,甜喜愈发清晰地认识到贺召的外形真的很出众,一米八七的个子,宽肩窄腰,穿着休闲款的纯黑色T恤依然掩不住爆表的荷尔蒙,结实的手臂可以轻轻松松的将她单手抱起,也可以将她护着,做她的避风港湾。

他的长相也不错,从上学的时候就有不少追求者,可惜他不开窍,感情迟钝,在邵颜出现之前没喜欢过任何女生,平时连美女都不爱看,一度让廖满满以为他是个同性恋。

其实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比贺召条件更好的了吧。就算是叶大夫,或者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比他优秀。

他让她好好考虑,可是他不知道她心里根本没有叶敛青什么事,只有一个罪恶的见不得光的念头,完完全全地与他有关。

她自私地想,

如果她没有把他当哥哥就好了。

如果她一直都是这样光鲜亮丽的模样,不曾狼狈可怜,如果她能像邵颜那样与他顶峰相识,站在他面前……

她倒不是觉得自卑,而是觉得无可奈何。不论他有多好,未来都与她无关。

凭什么啊。

距离监控事件过去了一天,她也反思了一天,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一直有着病态的占有欲。尽管再小心收敛,伪装正常,不敢过分表现,也还是难以控制得不露声色。

她根本没有把他说的“保持距离”当回事,只要撒个娇,他们该拥抱还是会拥抱。

她换衣服从来不避讳他,喝奶茶要跟他用同一根吸管,看着他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一边觉得有负担一边又贪心享受,口是心非地希望他能给予更多更多。

她甚至为自己喝醉了敢强吻他的行为感到得意。

真的快要疯了。

那几分钟的监控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将她丑恶的藏匿起来的心暴露在光下,让她变得无比割裂。

正常的时候她想乖乖地找个男朋友,早日搬走,给哥哥自由,阴暗的时候她又想把哥哥占为己有,利用他的好心拴住他,反正他对她从不拒绝,连亲吻都能随她胡来,那做得再过分一点又怎么样呢……不会怎么样吧。

“阿甜,”廖盈盈突然叫她,“陪我出去一下。”

“哦,好。”甜喜回过神,面上还是那一脸呆萌无害的模样。

慕邵凡也跟着起来,不悦地问:“去哪儿?我也去。”

廖盈盈白他一眼:“去女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路上廖盈盈一直在聊微信,看她打字那么愤怒,好像是在吐槽什么人。甜喜问:“你真的结婚了?”

廖盈盈想起来就烦:“结是结了……算是结了吧,也不算结,哎呀别提了。”

她是这群发小里唯一的酷姐,谈过很多男朋友,大多都是外表好看的,谈几天玩腻了就踹掉,帅哥追在她后面求复合的桥段常常上演,她理都不理。她曾明确说过不想对任何男人负责,怎么会这么突然就认栽。

依着甜喜的审美,慕邵凡多少有点柔弱,根本配不上她的气场。

两人路过前厅,意外撞见抽烟回来的廖满满。廖盈盈正在气头上,一歪头,眼尖地发现了他身后大门外的遮阳棚下,贺召正和一个女人坐在那聊天。

廖满满一愣,下意识想用自己的身体阻拦她们的视线,可惜效果甚微:“咳,看什么看,你俩怎么出来了?”

“上厕所,管得着么你。起开,”廖盈盈推开他,一针见血,“那女的是谁?”

“呃那个是……客户!有个客户正好路过……”

“骗鬼呢,”廖盈盈冷眼瞥他,“老娘的智商再打八折也不可能被你糊弄到,快说!”

廖满满为难地看了甜喜一眼,支吾着:“真是客户,根公司有生意往来的。咱俩亲姐弟,关键时刻你怎么不信我呢……”

“行,那既然是客户,应该不怕见人吧?咱们现在过去打个招呼。”

“哎别别!”廖满满急了,拦住他这位不好惹的姐,“你别去啊,耽误谈生意,贺召生气了怎么办。”

廖盈盈叫甜喜:“那阿甜你去,他贺召胆敢撇下一群朋友自己跑出来跟女人聊天,我不信他还能朝你生气。”

甜喜平静的面容隐约有几丝裂痕,一时没有动作。

灵魂的黑白善恶正在交锋,她睫毛颤了颤,故作无辜地说:“我敢不去……那个人好像真的是客户,哥哥很重视她的。前两天哥哥去锦城就是为了见她……”

廖盈盈一听不淡定了,嗷一嗓子:“那女的是邵颜?”

廖满满赶紧捂住她的嘴,苦着脸说:“我的好姐姐,小点声。”

“起开!”廖盈盈一把挥开他,“你不是说贺召跟邵颜没什么吗?”

廖满满是真的无辜:“是没什么啊,贺召自己明确说了他们之间没什么,还明令禁止我开他们俩的玩笑呢。你们别紧张,外头传的都是假的,等回头咱再仔细问问就是了,出门在外,贺召怎么说也是个公司的领导,咱得给他点面子。”

怕这里闹大了动静真的被贺召给听见,甜喜扯了扯廖盈盈的衣摆:“盈盈姐我们先回去吧。”

廖盈盈并不是喜欢息事宁人的性格,但既然甜喜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非要去闹。

正准备撤离,旁边的包间里却走出来另一位老熟人,推了推细框眼镜,笑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好巧啊,我说怎么好像听见了小女朋友的声音,还以为我犯了相思病呢。”

廖满满顿时无语:“得,又来了一个,还嫌不够乱。今晚真他妈热闹了。”

叶敛青揣着兜走近,顺着他们站的方向并不意外地看到了门外的贺召跟邵颜,语气很欢快地对甜喜介绍:“那就是邵颜。”

甜喜:“……我知道。”

叶敛青活像个吃瓜群众,继续拱火:“邵颜今天回云州,想约我出来吃饭,我不想见她的,她那人蔫儿坏。但她好像知道你我之间感情不顺,非说能帮我支招解决大舅哥这个麻烦,我觉得很有趣,所以就来了。”

甜喜不解:“我哥?他怎么你了?”

叶敛青像个绿茶精似的告状:“唉,没什么,实不相瞒,贺总昨天半夜去我家,想要揍我来着。”

“什么?”甜喜惊到了,她昨天睡得早,压根不知道贺召出去过,看叶敛青的脸挺正常的,不像挨过揍,又打量他身上,“你……受伤了吗?”

“那倒是没有,贺总忍耐力很强,最后只是与我在语言上简单交流了一番。只不过经过昨晚的交流,我估计是彻底把他给惹火了,他应该一时半会都不想看见我。”

廖满满嘟囔:“敢在贺召跟前反复作死的我就服你一个。”

叶敛青意有所指:“没办法,谁让我发现了贺总的秘密呢,他不把我灭口已经很仁慈了。”

廖盈盈也好奇起来:“什么秘密?”

这时,邵颜率先发现了甜喜等人的身影,跟贺召说了句什么,两人一齐看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叶敛青看准时机,突然毫无预兆地一把搂住了甜喜的肩膀,单手困着她娇弱的身躯,一副亲昵至极的样子,在她耳边低语:“想知道贺总的秘密就别动。”

这话果然拿捏住了想要挣扎的甜喜。

廖满满见状急得骂了句脏话:“别搞事啊,贺召过来了!”

廖盈盈难得露出紧张的神色,主动劝说叶敛青:“大庭广众的,你们俩别这么秀恩爱行不行,让人看了影响多不好,快快快,快撒开。”

叶敛青当然知道贺召正朝他们走来,当即把甜喜搂得更紧了,仿佛听不见别人说的话,一门心思只问她:“我们来把贺总的心剥开看一看怎么样?看看他心里的秘密会不会让你失望。”

像只会蛊惑人心的海妖,甜喜作为猎物只能沉默地望着他。

薄薄的镜片遮盖着他眼底的情绪,混杂的灯光折落在他脸上,更让人探不清他的意图。

“叶敛青!”

贺召已经走到了跟前,暴戾地抓着叶敛青的衣服把他推远,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我警告过你了,离我妹远点。”

叶敛青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得有些挑衅:“贺总,你别激动,我跟小女朋友还没分手呢。”

贺召捏紧拳头,要不是碍于甜喜在场,说不定真的会把昨晚忍住的一拳补在他脸上。他是个医生,早就敏锐地发现了甜喜的心理异于常人,故意接近她,实则是想反过来研究她,好去实践他最近特别感兴趣的心理学。

贺召不能当着甜喜的面把他拆穿,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猖狂,更何况今天还有很多外人在场,闹大了对甜喜影响不好。

侧过身,贺召拉住甜喜的手腕:“我们走。”

甜喜脚下没有动作。

经过了监控事件,她现在再回想叶敛青昨天提的问题,每一个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倘若她不失望,那贺召的心里应该有什么?……

叶敛青:^_^专业拱火,前线吃瓜。

[阿甜病娇属性正在读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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