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九章(1/2)
第叁十九章
下棋这种事孟随云是教过楚摘星的,但楚摘星脑子里明显没有那根弦,这么多年下来也能说是学了个粗通。
这一点和师傅云苍上人如出一辙,知道规则却不善在棋盘这方寸之地纵横捭阖,一点没有平日里能谋定后动、决胜千里的本事。
简单一点来说,楚摘星现目前的棋力和夏峙这个“粗鄙无文“的差不多。属于就算孟随云先让她二十目,到最后点算时还能再输上二十目的大聪明。
好在如今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与她对弈的威严男子棋力和她半斤八两。
楚摘星不喜在下棋这种小事上思忖远谋,所以下棋惯来只求稳重。按孟随云的话来说会是结呆寨,打硬仗,十次里有九次是输在不会使计。还有一次是轻敌冒进,落入对手的计谋中。
威严男子却截然不同,他的棋风性烈如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进攻的机会,以消灭每一个能消灭的白子为目的,并不在意面前会不会是陷阱。
两人都不用步步蚕食这种软刀子割肉,于是一个攻,一个收倒也打得热闹万分。
这很对楚摘星的胃口。
如果其人真如棋盘上展露出的性情一般无二,楚摘星是很乐意与这个人交个朋友的。
棋至中局,棋盘上的战况成焦灼之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犬牙差互,不可稍分。
只是双方棋盒已经见底,再无余子。
楚摘星把最后一枚白子撚起,学着师傅从前那样放在手中把玩。
可惜无论如何也不得其法,楚摘星觉得自己只能学得形似,绝不可能达到师傅的境界。
她想了一会儿,把原因归结于自己缺少了那份心境。
心中自忖眼下的自己定是达不到师傅那种“沉舟侧畔千帆过,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心境,而且也许永远也达不到。毕竟师傅永远都不会有她这种身份。
虽然一直想宰了面前这个人,但身份不同,心态也就不同。
好在结果一样。
于是楚摘星也不再纠结,转而将棋子扣在掌心,目光炯炯地看着撚须不语的威严男子说道:“陪你也耍得够了,你可曾准备好了?”
威严男子撚须的手一顿,略带惊愕道:“你想起来了?”
楚摘星仍旧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无比:“朕说过了,多谢你指点迷津。朕、的、恶、尸。”
言罢将掌中最后一颗棋子重重往棋盘上一处早已寻得的位置按去。
白子落到棋盘之上,顿见所有在棋盘上的白子连成一片,同声相和,金光大盛,以无可匹敌之势朝着黑子重重击了过去。
黑子不甘示弱,同样纠结成团,张牙舞爪迎难而上。
两个饱含剑意的光团撞在一处,但听轰隆一声巨响,古朴的棋盘炸成无数碎片,先前还端坐在棋盘面前的两人如电般倒飞而出,各持长剑。
彼此眼中哪还有什么先前如同至交老友的亲热,唯余冻结一切的冰寒和滔天的杀意。
威严男子的相貌气质再度发生了变幻。不再是与楚摘星一模一样,而是只有八分相似,气质更为偏激癫狂,甚至略显阴鸷。
楚摘星觉得自己如果疯了,相貌也就是这样。
癫狂男子此时正陷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情绪中,时而捂着自己的头,时而又指着楚摘星骂道:“你不该想起来的。你不该想起来的!
当初你战死之后,神魂被我切下了一块毁掉,我是亲眼看着你那点残魂被一干部众拼死送进冥府的。
你神魂不全,就不会有传承记忆。即便有,历经两个轮回,也该消磨完全。即便我使用了唤灵之术,你也绝想不起来过往!”
楚摘星却很淡然,脸上轻微的怒意和浅浅的笑意完美结合在了一起,展露出并不令人生厌的矜傲来。如果忽略掉周身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意,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楚摘星自然不会告诉他缘由,只是心中暗暗想到此次若得生还必要好好问一问师姐那场惊天动地的上古之战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善尸又怎么会落到龙族的化龙池中被师姐获得,又阴差阳错回到自己身上。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亦或者是其他?
这种不清不楚,只能被命运推着走的感觉太差了,她不喜欢,也不想接受。
只是现在不是该考虑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想想怎么脱身好。刚才耐着性子下棋,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想来面前这个家伙也是一样。
如果可以,还是按最初的想法来最好。
宰了他,一劳永逸。
她小小的抓了一下领口,冷声说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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