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1/2)
番外5
岑沅差点一口气抽完了半包烟,总算是将那些不断沸腾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但是他却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他还是得回到刚刚的宴会地点。
如果他不回去,可能下次就真的是江萌萌来了。
他无法想象江萌萌一个初一的女孩子要怎么在那样鱼蛇混杂的地方待下去。
岑沅一步步地朝着宴会的地点走。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去,也不想去,但是却不得不去。
这种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尽头,他就像是处在一个污泥潭中,越陷越深,看不到希望。
或许这就是江逾白的目的,他想看到他崩溃放弃的样子。
但是岑沅偏偏不会如江逾白的意,哪怕是茍延残喘,他都要继续坚持下去。
总有一天,他能找到扳倒江逾白的机会。
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很快,岑沅回到了包厢。
他没选择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去,而是选了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坐着。
但是江逾白显然是不会让岑沅放松哪怕那么一刻的。
他就跟个恶心的蛆虫一样,紧紧地贴着岑沅,甩都甩不掉。
江逾白走到岑沅身旁坐下,微微在空中嗅了一下后,像是发现了特别新奇的事,盯着岑沅说道:“你抽烟了?”
岑沅根本懒得理江逾白,自顾倒了一杯果汁喝下。
他刚刚第一次抽烟就抽了小半包,现在嗓子有一点不舒服。
岑沅虽然没回答,但是江逾白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岑沅一眼,就像是在打量自己最满意的实验品那样,对于实验品每一次的变化都感到惊喜。
岑沅忍受着江逾白的打量,忍了十几秒后,他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转头,威胁地看着江逾白:“再看下去,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江逾白像是一点都不介意岑沅的冒犯,甚至还无奈地笑了笑:“小孩子果然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岑沅:“……”
他沉默了片刻,问江逾白:“你真不打算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时间吗?”
江逾白的精神完全就不正常,虽然他惯常表现得跟个绅士一样,但他做出来的那些事却是罄竹难书。
很难用什么词来形容江逾白,最贴切的大概就是神经病了。
江逾白听了岑沅的话后,耸了一下肩回答:“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我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岑沅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杯子,冷着眼神看向了江逾白。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现在江逾白现在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岑沅讥讽地开口道:“所以你的乐趣就是欣赏别人的痛苦?”
江逾白牢牢地掌控着家里的另外三个成员,就像是掌控着他实验室的那些小白鼠一样。
他病态而兴奋地看着那些小白鼠会如何变化,最终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此时,江逾白听了岑沅的话后,相当不以为然道:“为什么会是痛苦呢?你不如把这称之为一种进化。现在的你和若干年以后的你,肯定是不一样的。”
岑沅冷笑一声道:“所以我还得感谢你的栽培了?”
江逾白用合作者一般地眼神看着岑沅:“不,这是咱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岑沅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江逾白还真是会偷换概念,明明是他自己一个人病态扭曲的游戏,他却想着把他拉进来,试图让他也认可这种行为。
江逾白还在继续说着:“岑沅,你大可以放心,以后我的一切都是留给你的,所以你要是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我公司看看,那是你未来的天下。”
岑沅冷声道:“我才不会接手那些肮脏的东西。”
江逾白胸有成竹道:“你会的,就像你今天本来不想来这个聚会的,但是你依然来了不是吗?所以,你不仅得接手我的公司,还得为公司卖命。”
岑沅闻言,瞬间想不顾一切地一拳砸到江逾白脸上。
他无时无刻都想逃离开这种被掌控的感觉,但是却始终做不到。
这种压抑和烦闷,不是轻易就能缓解的。
偏偏这时江逾白还要火上浇油:“对了,看到那边的女生没?她是王氏集团的千金,她貌似对你很感兴趣,你过去陪她说说话吧,这对你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岑沅自然是坐着没动。
江逾白又继续道:“快去啊,不然我把她叫过来?”
岑沅胸口积攒的那些戾气腾地一下又冒出来了。
他发现自己刚刚抽的那小包烟完全失去了作用,他还是想一了百了,带着江逾白这个人渣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
岑沅快被那些横冲直撞的戾气给逼疯了。
他抓着杯子的手愈加用力,指尖泛白。
岑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个宴会的。
刚一回到家,他就径直找到了温瑾瑜。
此刻,温瑾瑜正在阳台浇花,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岑沅几步走了过去,直接就说道:“你现在就去和江逾白离婚,立刻马上!!”
他不想再忍受这种生活了,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来了结这一切,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结果。
温瑾瑜被岑沅劈头盖脸的一句话给吓到了。
她抓住手中的浇水壶,躲躲闪闪地说道:“怎么又提到了这事?”
岑沅完全不给温瑾瑜逃避的机会,一针见血地说道:“那是因为你一直在逃避,一直不解决,所以我才两次三番地提起!”
温瑾瑜别开了头,不去看岑沅。
她很美,但是也很脆弱,就像是一株碰都不能碰的珍贵花朵。
但是岑沅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温瑾瑜正视一切,不要再想着敷衍。
他认真地看着温瑾瑜,语气里几乎带上了请求:“妈,和他离婚吧,我们换一个地方生活,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未来要怎么办,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和萌萌过上安定祥和的日子。”
岑沅很少放轻了音量这么说话,他这样的情真意切,要是换个人来,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但温瑾瑜还是那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她唯唯诺诺地说道:“可是,就像是离婚了,你爸他说不定也会找来。”
岑沅立即说道:“那我们就走得越远越好,甚至是去国外,总有江逾白的手够不着的地方。”
温瑾瑜擡头看了岑沅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还是那句一直不变的话:“我再想想。”
我再想想。
这是一句温瑾瑜重复过无数次的话,就是这一句话将岑沅牢牢地控制在原地,无论怎么都挣脱不了。
岑沅其实大可以不管不顾,独自一个人一走了之,但是那样的后果就是温瑾瑜和江萌萌会被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岑沅想走走不了,继续待下去,又快要疯了。
他不由得质问温瑾瑜:“你每次都说要再想一想,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我都说过了,就算离开的江逾白,未来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我能够让你和萌萌过上好日子。”
温瑾瑜的脸上明显有了惊慌的神色,她就像是一只被逼到了角落的猎物一般,仓皇无措。
岑沅看着温瑾瑜这幅模样,一时各种疲惫与无奈浮上心头,他一字一顿道:“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这是在逼迫你吗?我这是在为我们以后的生活做打算,也请你稍微体谅一下我吧,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点就好。”
但凡温瑾瑜稍微替他想一想,就不会一直拖着不去离婚。
她难道看不到吗?他已经快要疯了。
他不想自己哪天双手沾满了鲜血,然后走到再也无法挽回的那一步。
他作为一个人的良知还不允许他走到那一步。
可是这一切都需要温瑾瑜点头,只要他们逃离了江逾白身边,他就可以暂且松一口气。
先不论报复江逾白的事,至少他能短暂地休养生息,让自己已经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得到修补。
然而最终,温瑾瑜还是让岑沅失望了。
她不说话,也不去看岑沅,只是一个劲地在那低声地哭泣。
岑沅看着哭个不停的温瑾瑜,顿时一阵怒火袭上心头,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一个花盆,然后怒声道:“哭?你哭什么哭?我都还没哭不是吗?!!”
温瑾瑜被岑沅踹花盆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下连哭都忘记了。
但是她还是不敢轻易答应岑沅去离婚的事。
有的人就是这样,他们有了相对安定的生活,就会恐惧做出改变,他们只想随遇而安,只想维持着生活的现状。
温瑾瑜现在就完全是这样的状态。
难道她不知道江逾白的那些变态行为吗?她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但是岑沅帮她挡下了百分之九十的黑暗面,所以她就觉得生活还是能过得下去,好像也不是到了非要离婚不可的地步,万一离婚之后的生活更加糟糕呢?那还不如就茍且偷安。
她也隐约知道岑沅受了不少的苦,她不敢去仔细询问,一直装聋作瞎,当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这样的话,她才能更加安心。
她想着,只要自己多关心一下岑沅,那就能弥补上岑沅在江逾白那里受到的委屈了。
然后他们一家人还是可以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岑沅这次和温瑾瑜的谈话再次无功而返。
他失望至极,浑身都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离开阳台,回到了客厅。
这时,江萌萌的卧室打开了。
她蹦蹦跳跳地从卧室里拿着一条毛巾走了出来,开开心心道:“哥,我不是说了要给你织围巾吗?你看,我现在织好啦!”
岑沅强迫着自己打起了一点精神,然后接过围巾看了一眼:“这大夏天的,你给我送围巾可真好。”
说着,他用手抚摸了一下围巾。
虽然时机不适合,但是这条围巾织得的确很细致,一看江萌萌就是用心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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