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一赌碎余生决绝踏归程(2/2)
本就怒火攻心、心烦意乱的秃子被孩子哭闹搅得怒火无处发泄,当即抬手狠狠一巴掌,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年幼棒梗重重扇倒在地。
弱小的孩子狠狠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哭得撕心裂肺,浑身缩成一团。
极致的恐惧让他不敢再放声大哭,只敢蜷缩在角落小声委屈呜咽,浑身不停发抖。
贾张氏骤然疯了一般,嘶吼着扑上前,张开双臂死死将棒梗护在身后。
平日里撒泼耍横、嚣张跋扈、在四合院横行霸道的模样,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顾不得地上冰凉肮脏,双膝重重一磕,整个人狼狈趴伏在地,对着凶煞凶狠的秃子疯狂不停磕头。
额头一下接一下狠狠撞击地面,尘土混着泪水鼻涕糊满脸庞。
花白凌乱的头发散落不堪,衣衫歪斜褶皱,往日里蛮横霸道、尖酸刻薄的老太婆,卑微肮脏得如同尘埃蝼蚁。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俱裂,嗓音嘶哑破碎,一遍遍地哀声求饶:
“好汉饶命!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孙子!棒梗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不懂规矩!
所有罪过都算在我老太婆头上!您打我骂我、怎么收拾我都行!
千万别伤贾家这根独苗啊!
我给您磕头了,就算磕死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求您手下留情,留我孙子一条活路啊!”
每一次磕头都用力至极,额头泛红发胀、隐隐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全然不顾半分脸面与尊严,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卑微到尘埃里苦苦乞怜。
一旁的贾东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骨头像是被生生抽走一般,直挺挺瘫软在地,浑身止不住剧烈颤抖。
平日里懦弱窝囊也就罢了,此刻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眼神涣散麻木。
别说起身反抗、开口辩解,就连抬头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瘫在原地如同废人一般,眼睁睁看着母亲受尽屈辱卑微乞怜,自己却毫无半点担当。
四周街坊邻居远远围拢过来,没有一人上前帮忙劝解,全都冷眼旁观、窃窃私语。
平日里受够贾家母子蛮横压榨、占便宜耍无赖的众人,此刻只静静看着贾张氏卑微狼狈、丑态尽出,没人同情,没人搭手,更没人出头说话。
往日里贾家仗势欺人有多风光,此刻落难就有多难堪。
热闹看完,纷纷暗自唏嘘,只当是恶人自有恶报,任凭这祖孙三人,在恐惧与绝望里独自挣扎。
眼见贾家母子毫无还钱能力,秃子懒得再多浪费口舌,当即凶狠挥手吩咐手下打手:
“家里所有值钱物件全部搬走抵债,屋里那台缝纫机,先给我抬走!”
缝纫机是贾家平日里缝补养家、补贴家用唯一生计依仗,是贾张氏日夜守护、视若性命的活命根本。
老太太见状瞬间崩溃绝望,疯了一样冲上前死死抱住机器不肯松手,哭着喊着拼命阻拦哀求。
撕心裂肺恳求众人高抬贵手,千万不要夺走全家仅剩的谋生依靠。
可秃子手下凶神恶煞,根本毫不留情,几人上前粗暴拉扯拖拽,对着拼命阻拦的贾张氏肆意拳打脚踢、凶狠推搡殴打。
年迈体弱的她根本无力抵挡,被接连殴打推倒在地,狼狈不堪、满身伤痕。
只能眼睁睁看着赖以生存的缝纫机被这群人蛮横粗暴抬走。
秃子眼神阴狠刺骨,一字一句冰冷狠厉威胁,分寸贴合年代背景,句句直击贾家致命软肋:
“你媳妇跑了,再也没人替你周旋挡灾、忍辱求和,这笔烂账,我就一分不少,原原本本跟你们母子清算!
原本两百八十块赌债,如今利滚利已经暴涨到四百五十块,往后一天不还清,利息就疯狂上涨一天,这辈子你们祖孙三代,都别想把这笔债结清。
三天之内,秦淮茹不乖乖回来听话还债、顺从配合。
我立刻就去轧钢厂保卫科、街道办事处,把贾东旭聚众赌博、拖欠流氓高利贷、败坏工厂风气、丢人现眼的所有丑事全盘揭发。
工作直接开除除名,铁饭碗彻底破碎,你们全家老小瞬间断绝所有生路,只能流落街头挨饿受冻。
我原本念着情面,愿意给你们一家人喘息缓和的余地,是你们不知好歹、故意躲人逃避、辜负我的忍让。
既然女人不肯出面承担责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往死里收拾!彻底碾碎你们贾家!”
说完,秃子狠狠一脚踹翻屋内矮凳,巨大巨响震得人心惊胆战,随后带着一众打手嚣张离去。
往日秦淮茹在家时,还能靠着低声周旋、百般隐忍退让,替这个懦弱窝囊的家庭抵挡所有灾祸、缓冲所有矛盾。
如今她心死决绝离开,再也无人调和、无人挡刀、无人委曲求全。
所有凶狠报复、所有滔天恶果、所有灭顶灾难,完完整整、一丝不差,全部狠狠砸在了贾东旭一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