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意料之外（2/2）

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哀鸣，如同末日的号角在吹响。

石毅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十道灵身，彻底地被吞噬了。

那些他花费了无数心血凝聚的灵身，那些代表着他各种道的灵身，那些他寄予厚望的灵身，此刻已经不复存在，成为了那血肉的养料。

自己辛辛苦苦地布局这么久，竟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一股怒火从石毅的心中升腾而起，那是愤怒，是不甘，是屈辱。

他要报复，要毁灭，要同归于尽。

既然你想要鸠占鹊巢，借我之手复活，那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石毅双手结印，他准备将自己的洞天彻底地炸开，彻底将那血肉化为虚无。

大不了同归于尽，他不怕死，既然那血肉要夺走他的一切，那他就要让那血肉也化为虚无。

“轰！”

那血肉将石毅的十道灵身彻底吸收之后，彻底地变为了十个血肉大球。

它们悬浮在混沌空间中，每一个都有数丈大小，通体赤红，如同十颗血肉星辰。

它们收缩之间，如同一个生灵在呼吸一般，一伸一缩，一张一合，有节奏地跳动着。

大道之音从其中滚滚而出，如同钟鼓齐鸣，如同天籁之音，在混沌空间中回荡，那声音神圣而庄严，仿佛在宣告着什么，仿佛在预示着着什么。

就在石毅准备毁灭洞天之时，那十个肉球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一阵无形的波动从洞天之内传出。

那波动无声无息，无形无质，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击中了石毅的神魂。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陷入了黑暗，身体软软地倒下，漂浮在时间长河之上，被河水带着向前漂流。

他被击晕了过去，彻底地陷入了昏迷。

时间长河之上，石毅的肉身飘荡着。

河水滔滔，时光碎片飞舞，他的身体在河中起伏，随波逐流，不知要被带到何处。

自从他上次被击晕之后，他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之中，处于一种半醒半沉睡的状态。

他不是完全昏迷，也不是完全清醒，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如同一个梦游者，在意识的边缘徘徊。

他感觉自己就如同一个幽灵一般，在时间长河之上飘荡。

他的身体在河里，他的意识却飘在空中。

他可以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但是他却无法苏醒过来，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回到现实中。

也许是时间法则的影响，石毅感觉自己已经度过了上万年岁月之久。

他对时间的概念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还要过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那漫长的岁月，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如同一片大海，淹没他的意识。

数万年的岁月中，他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静静地飘荡，静静地感受。

后来，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开始回顾自己所学的一切。他将自己所掌握的所有东西进行回顾，功法、宝术、天功、神通、经文、文字。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在这漫长的回顾中，他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东西，特别是那数百万的仙古文字，他如今已经全部融会贯通了。

那些文字，每一个都蕴含着大道至理，每一个都被他吃透、理解、掌握，这门古老的语言，如今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灵魂的一部分。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到最后，有些人的面容他都开始忘记了。

修士修行，记忆也会得到强化，哪怕是惊鸿一瞥的人物，只要去想，总能想起来的。

可是时间太久了，久到记忆开始模糊，久到面孔开始陌生，久到名字开始遗忘。

这让石毅十分的惊恐，他担心若是自己将一切都遗忘，那么自己就会彻底地迷失，无法回到九天十地了。

他会被困在这时间长河之上，永远地漂流下去，直到化为虚无。

他强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过去，强迫自己每日都保持清醒。

他，回忆自己的修行，回忆自己的战斗，回忆自己的朋友。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他不敢停，不能停，停下就会遗忘，遗忘就会迷失，迷失就会死亡。

当然，最让石毅担心的是他身后的那十个洞天。

自从他的灵身被那血肉吞噬，好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

那些肉球静静地悬浮在混沌空间中，既不膨胀也不收缩，既不发光也不暗淡，如同死物一般。

唯有洞天之内刻画的万千大道将其环绕，形成了一个巨蛋一样的东西。

那些大道符文，如同蚕丝，将肉球层层包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在度过了数千年的时间后，那个巨蛋之内，传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那股力量温暖而柔和，如同春日的阳光，它扩散到整个混沌空间，令这片死寂的世界沸腾不已，好似在欢呼，好似在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