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坟墓（2/2）

明明是一起年华老去，男人却可以重新换一位年轻漂亮的，而女子却只能守着同一张越来越苍老的脸和早已嫌弃自己的心，一次一次拼接起自己快要碎成渣的自尊。

明明还未出嫁时看的画本子里全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到了现实里却都变成了妄想空谈，凭什么呢？

因为可笑的男尊女卑吗？

如果是这样，这人人向往的爱情姻缘，不过是葬送女子的坟墓而已，不要也罢。

“谨蘅。”孙姨娘噤声思虑了片刻，忽又开口道，“你这想法大概是所有女子的梦想，一生一世与相爱之人白头偕老，光是说着我就感到很美好了，可是我们女子身处于如此世道，一切都身不由己，我知道这世间有许多不公，可我们也只能低着头过日子，只得遵从，不能打破，否则……只会惹来祸端。”

“你明年开春便及笄了，再过些日子就要开始议亲了，我现在同你说这些也还不算晚，如今这世道，恐怕也只有皇子公主了免受这些条条框框的拘束了。”

孙姨娘说的很委婉，楚谨蘅也听懂了。

她身处于男尊女卑的时代，又是庶女的身份，就应该安分守己，夹着尾巴做人。

孙姨娘是好心，说的话虽难听却也不无道理。

毕竟这世道的女人早已被男尊女卑、三妻四妾的概念腌制入味了。

若不是楚谨蘅经历过一次，她一定也会秉承着这样的观念活下去，所以楚谨蘅不打算跟孙姨娘多说什么。

“多谢姨娘，我知道了。”她淡淡笑了笑。

孙姨娘闻言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笑开了，又道：“你现在无需考虑这么多，你长得这么漂亮，只需卯足了劲在这琴棋书画跟女红上，保管老爷能给你找个高高的门第嫁了。”

“过两日常嬷嬷就要走了，你可知道她临走之前都要考察一番自己的教学成果的？到时你可要好好表现，若你能得常嬷嬷的青眼，来年到你议亲时，只拿出去一说便顶得上十个媒婆夸了。”

楚谨蘅看着孙姨娘的笑容有些恍惚，这是件奇妙的事，上一世恨不得撕了她的人如今正语重心长的跟自己谈心，甚至还为自己考虑亲事，实在……奇妙极了。

“姨娘你说什么呢，我还没及笄呢就开始议亲议亲的了，怎么说的跟我这么恨嫁似的。”楚谨蘅也笑了。

“哦，我倒是忘了，我们家谨蘅怎么会恨嫁，我们家谨蘅可是得了二皇子青睐的。”

孙姨娘捂着嘴笑嘻嘻打趣道，挽月闻言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姨娘！”

三人渐渐笑作一团。

……

护国公府东院。

原本寂静的院子里突然出来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渐渐又响起了女子的哭声。

刘氏冲进楚潇潇的卧室，地上全是碎了的茶杯和瓷器碎片，一张脸倏而便黑了下来。

“你做的什么孽，在这里乱砸什么东西？若传出去了还有哪个豪门贵族敢要你的？”刘氏说着，转身看向一旁跪着的女使，冷冷道，“你们也不知道拦着点，要你们有何用，来吃干饭的吗？”

“夫人……我们拦了的，可是小姐她……”

如今楚潇潇的脾气越来越差了，从前因为备受宠爱所以诸事顺遂，极少有不痛快的时候。

可自从在楚谨蘅哪里吃了瘪以后，她就跑到院子里撒气，不是砸东西就是打骂女使，搞得东院的整日都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