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坦白（2/2）

闻言，王姨娘收起眼底的惊恐，惊喜抬起头。

“当真？”

楚谨衡看着她希翼的眼神，点了点头。

“那个人面兽心的老女人，我真的受够她了，她替我从青楼赎身，说是要给我一条生路，却不把我当人看！她每日不但对我非打即骂，还让我天没亮就去廊下站着等候，每日深夜里才能回去歇下。我每日起的比鸡早睡的比鸡晚，对她唯命是从，她还是不满意，就因为她觉得我夺走了她夫君，可是这不是她让我来的吗？”

王姨娘说到此处，忍不住咬起牙来：“若我知道她是这样，我宁愿在那烟花之地过此残生，也不愿再受如此折磨。”

说了好一些，楚谨衡眼神微动。

她竟是从青楼赎回来的……怪不得对她是这样的态度。

“可是刘氏把你从青楼赎回来，确实是想救你于水火，况且她如今还让你做了姨娘，你不是应该感谢她吗？”

“我呸！我一开始是感激她，可是她如今对我这般，她未曾把我当过自己人，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就算了，根本都不把我当人看，我为何还要同她姐妹相称。”

楚谨衡见状，推波助澜。

“她尽心尽力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是辛苦不已，你这般说她，属实不妥吧？”

“呵，她这种尖酸刻薄，唯利是图的人，表面是在府里很有威望，但是都是她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得来的！她这种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得翻身！”

虽然王姨娘来府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可是在这呆久了，什么人什么事她哪件不是看在眼里？

这会她气极，才口无遮拦地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

王姨娘眼里的怨恨快要溢出来，看起来更像一个索命的厉鬼了。

见状，楚谨衡低声笑了出来。

王姨娘眼里愣住，不解她为何笑。

“你为何笑得这般？难道是你觉得她为人正直？”

王姨娘的神情就像是吃到屎一样，无比嫌弃。

楚谨衡见状，笑得更是开怀。

“王姨娘原来也是性情中人，这是我着实没想过的。”

她本来以为王姨娘是唯唯诺诺，就算是自杀也不敢说别人坏话。

没想到她也只是为了生存遮掩锋芒，奈何刘氏逼得她走上绝路。

见楚谨衡开口夸赞她，王姨娘本来苍白的脸颊浮上淡淡红晕。

“我方才帮刘氏说话，还以为你对刘氏还有感情，要是你们联手害我，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楚谨衡脸上露出狐狸般狡黠神色，这下轮到王姨娘愣住。

楚谨衡见王姨娘真的对刘氏没有了半点情分，想着这人她没有白救。

这会挽月也拿了两件厚披风回来，赶忙把披风披到楚谨衡身上，摸到楚谨衡清冷的手指，又是一脸心疼。

“前两天才得了场大病，若是再生病了可怎么好……”

“无妨，自然是救人要紧。”楚谨蘅笑了笑，“月儿可在我房中等着了？”

“嗯，挽星已经吩咐小厨房做了炙羊肉，就等小姐回去了，”

说完，把挽月手里另外一件披风接过来，披在王姨娘身上。

走之前，在王姨娘耳边说了一句，让王姨娘眼眶再次发红。

“人啊，不是被欺负了就唯唯诺诺，而是学会反击。我们的命是攥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他人手里。”

看着楚谨衡离开的背影，王姨娘捏了捏手心，站起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太阳依旧洒落在湖面上，湖边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