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新制定战略（2/2）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

“小娘。”陆惠韵漫不经心道。

秦氏随即破防。

她是江宁府同知陆钧的妾室，早年也是官宦子弟，因父亲早逝留下独生爱女，陆钧的嫡母李氏便好心‘收留’她。

等她长大要嫁人，李氏给她找的不是家无余财的小厮，就是三寸丁一样的男人，她自然不乐意。

陆钧也心疼这个漂亮妹妹，秦氏见李氏靠不住，便跟陆钧一来二去好上了，大着肚子当上陆钧的妾室。

她给陆钧生下一子一女，儿子陆念信11岁，女儿陆惠韵9岁。

在她眼里，她原本配得上良家子，奈何寄人篱下只能当妾室，故而她令一双儿女叫她阿娘，而不是小娘。

听到陆惠韵叫她‘小娘’，秦氏推了她一把，声音有些严厉：“大清早的你非要气阿娘是吧？”

眼看着女儿要顺势倒在**，她又心疼扶了一把，把女儿搂在怀里。

秦氏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你，你可一向体贴阿娘的，是阿娘的小棉袄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莫不是中了邪？”

“小娘，正因为我是阿娘的小棉袄，所以才不愿意看到阿娘误入歧途。”陆惠韵绵软的声音哄着秦氏。

秦氏很受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不禁柔和几分：“阿娘怎么是误入歧途呢，正是阿娘知道什么是歧途，才会对你多加谋算。”

陆惠韵心里叹口气。

秦氏也是个不甘命运的奋斗者，然战略上大错特错，导致再怎么调整战术也不行。

祖母李氏不是陆钧生母，陆钧生母早逝，陆钧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李氏对此不闻不问，继续跟其他生孩子的妾室打擂台。

等到丈夫死了她发现只剩陆钧一个儿子，这才想起来跟庶子搞好关系。

这时陆钧已经10岁，早就记事了。

陆钧非常争气，10岁开蒙，十八岁中举人，21岁中进士，长得还帅，好几个公亲旧贵想让陆钧当女婿。

——旧贵家里女儿多，虽然陆钧开局不好，但很有投资潜力。

但李氏害怕儿媳妇厉害晚年凄凉，一边跟陆钧科普当官孝顺的重要性，一边给陆钧说亲，最终有两个选择：

李家知书达礼的女儿，炙手可热王家女儿。

陆钧觉得李家不错，亲上加亲，李氏还有安全感，而且王家女儿不喜欢读书脾气暴。

然李氏以李家没落无法帮衬陆钧为由拒绝，选了王家。

表面看如此。

然陆惠韵分析，李家女儿聪明不好拿捏，王家女儿没什么脑子，方便李氏拿捏。

儿媳妇好拿捏还不够，毕竟直肠子王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多次让李氏下不来台，但李氏又不好跟王氏计较。

为晚年幸福计，必须找个符合儿子心意又不怎么聪明的小妾，秦氏便入李氏法眼。

李氏最好面子，自然不会明着给儿子塞妾室，故意在秦氏的婚事上作妖，问就是秦氏孤女，嫁个武大郎一样的人是秦氏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样，陆家后宅，李氏、王氏、秦氏三足鼎立。

虽然李老太太礼佛又节俭，谦逊有礼不管事，但整个陆家内宅都在她掌握中，挑拨王氏和秦氏斗，坐拥渔翁之利。

若王氏不敬婆母李氏，李氏就暗中扶持秦氏恶心王氏，比如陆家现在是秦氏当家。若王氏乖巧，李氏就打压秦氏。

“小娘，王夫人是正妻，单着一跳你就赢不了？哥哥且不说，我的前程都在夫人手里捏着，你得罪她，顶多再过……”

陆惠韵掰着手指头数了下：“八年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