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曾艳绝整个京城(1/1)
凤暖楹从安静她们的帐营里出来一绕,就能看到正在后斜方旁侧空地吃得欢快的众人,已经吃得差不多得他们,正在玩儿老套至极的行酒令,她府邸里的婢仆、府兵护卫、府医等所有人都参与在其中。
顺安侯府此行随西门时宇来的,是西门时宇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西门碧菡,与西门时宇那倒霉的庶出妹妹西门佩琦不同,西门碧菡的模样看着要乖顺温婉很多。
许是因为左边脸颊上的泪痣,即使是浅笑也给人一种楚楚可怜之感,一双会说话的眼眸儿倒是和西门时宇有些相似。此时的她,正在对东陵柯说出来的酒令子,一谈吐一举止都尽显优雅。
“大小姐!”西门碧菡应对酒令的声音才落,面向凤暖楹前来方向的灵汐就欢声唤道。
因此,本该落在西门碧菡身上的目光,就瞬时齐刷刷地落向凤暖楹那边,凤暖楹也顺其自然地看向灵汐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西门碧菡那瞬间暗沉下去带着怨毒,又飞快地掩藏起来的表情。
在此起彼落的问礼声里,凤暖楹微微颌首地应着,笑着走近他们道:“明日还要赶路,大家吃饱喝足,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凤小姐,你不来,我们哪儿好意思甩甩手就走。”东陵柯眨眨一双满带酒气的眼眸应声道,他们喝的酒,还是庆德帝……他的父皇赐下的呢。
“本就是慰劳宴,你们又何须与我这般客气,指不定明晚后晚,接下来的日子,都还是需要大伙的帮忙呢!”凤暖楹笑着说着抬眸瞥着倾泻的天色,接着道:“时间真的不早了,大家快些回去吧,免得明日起晚了,有所耽搁。”
谁都知道东陵越身有不适,凤暖楹抽着所有能抽出来的时间陪着东陵越,有羡慕的,有妒忌的,更有感概的,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不能为人所知的;谁都想打趣她几句,唤着她喝几杯,可谁都没好意思开那个口,毕竟天色的确晚了,宴席的确该散了。
凤暖楹想着目送他们离开,嘱咐府兵驻守的将领们好好护送他们回帐营,东陵蕴和慕容惠菁却是磨磨蹭蹭地走至她跟前。
“这个……”东陵蕴从随行的贴身丫鬟那儿,拿过一个小包裹递给凤暖楹,一脸羞怯的不好意思的笑:“送给你,是我出行前,母妃给我预备的,虽然算不上是什么珍惜的药材,但希望可以帮到皇兄一点点。”
说着,还怕凤暖楹会婉拒,撅撅嘴有些任性地强硬道:“你别拒绝,我那儿还有很多,况且……况且,这也算是我对皇兄的心意。”
“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凤暖楹以示礼貌地双手接过那个包裹,眼角的余光睨到站在东陵蕴身边的慕容惠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左手手背瞧,神色又是惊又是疑,她好像从未察觉那般,姿态大方地接过那个包裹后,就转手递给走至她身边的兮汐,又对着东陵蕴道:“我代殿下谢过十三公主。”
“不客气。”东陵蕴瞥过凤暖楹左手手背上那朵,在烛光下更显独特,异常引人注目的蓝色花楹刺青,讪讪地笑着,拉着呆住的慕容惠菁就快快跟上东陵柯他们。
凤暖楹看着她们怆惶而逃似的身影,勾勾唇。
“凤暖楹左手手背上,根本就没有红痣!”东陵蕴拉着慕容惠菁回到自己的帐营,挥退所有婢仆就不满地瞪着有所犹疑的慕容惠菁。
幸而这样轻描淡写的试探,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抑或是惹得凤暖楹不高兴,要不然闹出什么矛盾来,依照她皇兄宠凤暖楹的劲头,这一行她都得倒霉死。
“就是没有,才更可疑。”慕容惠菁冷静地抬眸看着自个儿的好姐妹东陵蕴:“若是凤暖楹的左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我还会相信是自己想太多。可她左手手背上落有刺青的位置,正正就是欧阳绯樱有红痣的位置,你说,世间万物巧合不是没有,但太多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值得人深思了。”
“但是……”东陵蕴听着慕容惠菁颇有道理的话。皱眉犹豫道:“或许……”
“不,没有或许,我敢肯定,凤暖楹就是欧阳绯樱。”慕容惠菁打断东陵蕴不去相信的否定,凝重地道:“光是凤暖楹这个名字,就非常值得人去深思。”
东陵蕴茫然地看着忽然笑起来的慕容惠菁。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欧阳绯樱。”慕容惠菁笑得十分自信地道:“欧阳绯樱的乳名是‘暖暖’,就暂且不说光武侯为其取名时有什么寓意,且说凤暖楹的名字里,凑巧也有一个暖字,我从凤暖楹首次露面的宴席里打探过,越小亲王在众目睽睽之下唤其‘暖暖’。”
说着,慕容惠菁抛给东陵蕴一个‘你说可不可疑’的眼神儿,又继续分析道:“凤暖楹的楹字,是花楹的楹,她左手手背刺着一朵蓝色的花楹,你可知道光武侯府的蓝花楹曾艳绝整个京城?就连当今圣上你的父皇,也曾亲自去光武侯府赏过花,而蓝是光武侯夫人的姓,你说凤暖楹怎的那么多的花不刺,偏偏刺花楹呢,好,咱们就算她喜欢花楹,可对花楹有些认知的都知道,花楹还有其他颜色,为何她什么颜色都不绣,偏偏绣的是蓝色呢?蓝花楹可是光武侯府的象征,即使光武侯府的蓝花楹树全都已经枯萎了,光武侯的威势也不复存在了,但它曾经辉煌过,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至此,你还能说笃定地说,全都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巧合吗?”
东陵蕴犹豫地摇摇头:“说起来确实可疑。”说着她又有些无法理解地拧紧眉问道,“可是,惠菁,就算证明到凤暖楹就是欧阳绯樱,那又能如何呢?”
闻言,慕容惠菁泄气地叹出一声,抿抿唇才又提起垮下去的肩膀道:“虽不能怎样,许许多多的事情也已经成为定局,但最最最起码的是,我们不像那些人那样糊涂,被那个披着凤暖楹皮的欧阳绯樱玩弄于鼓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