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让你日日夜夜后悔(1/1)
自是听得明白的侯夫人瞥瞥嘴皮子伶俐的凤暖楹,有些为难地看向东陵越和蓝枧:“不是本夫人不想让蓝夫人和蓝小姐报恩,实在是小女外出时染上病,如今还躺在**,实在不宜见客。”
早就料到始终会有这番对话的凤暖楹,扯扯蓝枧,蓝枧便关心地道:“不知侯府大小姐所患何病?”不论是什么病,他们都能治,到底能不能治,见着那侯府大小姐再说……剧本就是这样写的,他只要这样演就好了。
侯夫人苦苦地叹出一口气,“实在不宜启齿。”可笑,就是得罪隐世贵族也比那小贱人攀上高枝要好!
蓝枧一听,果然如预料之中那样,他嘴角轻扯笑得自信:“侯爷、侯夫人,实不相瞒,小女子自幼便在宫中跟随数百位名医学习医术,更是曾拜在已故灵医门下习得其真传,我是女子,侯府大小姐也是女子,若是她得了什么难以启齿之症,不宜男大夫诊治,不如就让我把脉看看吧,也好让我蓝家向侯府大小姐还恩。”
“这……这……”侯夫人怎么想也想不到,那小贱人竟有如此运气,救到隐世贵族就算了,这隐世贵族还是已故灵医门下的女弟子,真是扇她十巴掌都无法解恨!
适时,凤暖楹噗通一声跪下,诚挚地恳请道:“侯爷、侯夫人,你们就让我家小姐试试吧!侯府大小姐也是你们的女儿,若是能够就此得救,既能还你们一个健康女儿,又能满足我家夫人与小姐的还恩心愿,何乐而不为呢!”
言外之意就是,莫不是你们不想要这个女儿,所以才推三阻四不让我们去救人吧?
依然可以听明白的侯夫人,想要装作听不懂地欲要说什么,博弈侯却是先道:“夫人,让蓝小姐试试吧!”
作为父亲的博弈侯都如是说了,作为‘母亲’的侯夫人要是再有异议,别人就该说她刻薄无情了,侯夫人忍下心中的愤愤不平与不乐意,点头允道:“红豆,带蓝小姐去雪园。”
侯夫人话里只说蓝小姐,意思是只让女装蓝枧去看看,留着蓝夫人与他们夫妇‘谈感情’,没想女装蓝枧带着麽麽跟着丫鬟出凉亭,那蓝夫人竟也站起来跟着去,在她欲要挽留时,作为蓝夫人的东陵越道:“我想亲自去道一声谢,侯爷侯夫人,先失陪了。”他不要他的暖暖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侯夫人郁闷得差点儿扫掉桌上的杯碟,夏雪莺你这个小贱人,我若是再让你逃出侯府,我就不姓彭!别以为凑巧救到隐世贵族就可以得偿所愿,待得他们走后,我让你日日夜夜后悔救了人!
凤暖楹等人随着那叫红豆的丫鬟走啊走,走到一处特别偏僻与荒凉的园子,在红豆丫鬟有些嫌弃的示意下,踏进那只有一个抬着水的粗使麽麽的园子,不知是那麽麽耳朵有问题听不到脚步声,还是她只专注于抬水,他们走进来半天她也没发现他们似的,待得自个儿转身看见他们时,好像被吓到似的,摔掉了手中拿着的水桶。
红豆丫鬟看着弄得一身湿的粗使麽麽,嘲讽地笑着:“方麽麽,这是从京城来的贵客,特意来看望大小姐的,你自己吓自己就好了,可千万不要吓着客人,不然……”
说着,她暗示什么似的指了指耳朵,在方麽麽惊恐的点头中,再次扬手示意凤暖楹他们进去:“蓝夫人蓝小姐请,只是还请蓝夫人与蓝小姐小心些,大小姐这病会传染人。”言外之意就是,你们有胆子进去就进去,没胆子的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了,你们随意自便。
“谢谢红豆姑娘提醒。”蓝枧压着声音笑着应到,与凤暖楹目光接触后,示意作为母亲的东陵越和作为麽麽的凤暖楹,从怀里掏出各自的手帕,蒙住口鼻,然后虚扶着作为母亲的东陵越一同进入园子。
在红豆丫鬟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走至厢房门前,由凤暖楹推门进去,就像是想要证明他们光明正大一般,他们进去之后并没有关门,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地压低。
而没有内室外室之分的简陋厢房内,躺在单调木**,形容消瘦,脸色蜡黄得有些可怖的女子,好像奄奄一息似的,听得声响茫茫然地扭过头来看向他们,张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得一个字大半个音节都被她吞回去。
恍惚间,凤暖楹以为看见刚刚穿越过来的自己,然而在凄惨程度上,原主欧阳绯樱更甚一筹,想起尘封在原主记忆深处的聪慧小女孩,她的心竟莫名地抽痛起来,原主记忆中的夏雪莺不该是这样的。
早有完全准备的凤暖楹,示意似乎想问他们是谁的夏雪莺不要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张画着一朵蓝色花楹花的纸摊在迷茫的夏雪莺眼前,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蓝色花楹是光武侯府的标志,自小就在京城长大的夏雪莺自然也知道。
她好像不敢置信那样,挣大着浑浊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茫然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清明,转而一一看过变装过的凤暖楹、东陵越和蓝枧,能够让她勾起涟漪又接近年龄的,就只有变装成大小姐的蓝枧了,她死死地盯着蓝枧,好像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蓝枧被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忸怩地别开脸去。
凤暖楹将那张画着花楹的图收回怀里,然后掏出几张写着字的纸,摊向给夏雪莺看,夏雪莺一一看过后,应允地点头后,便依照凤暖楹写好的剧本无力地道:“你,你们是谁?”
“夏小姐,你不记得我母亲了吗,那夜你在小邬闹市救的落魄妇人。”蓝枧就接着对白说着:“此次我们前来是为报救命之恩,听闻夏小姐你身患恶疾,我正好识得回春之术,便恳求侯夫人让我来为你诊治。”
“我,我……只是随手一救……罢了,没……没想到……”夏雪莺接着对白艰辛地道,其实真不是她装的,她每说一个字喉咙不止灼烧的疼,就连肺都一抽一抽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