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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我爱罗探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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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带著些许紧张和期待的手鞠和勘九郎,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迈开脚步,走进了那个房间。

手鞠和勘九郎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进去。

咔噠。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金属门被从外面关上的声音。

彻底隔绝了內外。

房间內,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罗砂,自然也听到了身后房门开合的细微声响。

他头也没回,只是用一丝不耐烦的语调说道:“这个星期的採样不是昨天才做过了吗怎么又来了那些穿白大褂的,就不能让人清静两天”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长期的独处和与外界隔绝多年,已经让他麻木了许多。

这五年来,除了定时配合研究,他几乎见不到任何人。

这扇门的每一次开启,几乎都意味著又要被抽血,或者进行某项令人不適的测试。

起初他还会愤怒、抗拒,但后来渐渐麻木,只剩下这种条件反射般的厌烦。

然而,这一次,身后却没有传来往常那些科研人员或狱警不带感情的回答,或者推著仪器车进来的声音。

一片寂静。

罗砂带著一丝疑惑,转过了头。

然后,他的目光,与站在门口的那三双正紧紧注视著他的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眼睛,对上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数秒。

儘管已经过去了五年,儘管眼前的三个孩子都褪去了许多稚气,长高了不少,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罗砂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我爱罗眼中那沉淀下来的沉稳与隱隱的凌厉,手鞠脸上褪去青涩后的英气与一丝紧张,勘九郎那隱藏在油彩下更加內敛的阴沉。

然而,最刺眼的,是他们身上代表著星之国忍者的蓝灰色制式马甲,以及额头上那枚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的五角星护额。

砂隱村,早已不復存在。

而他这位四代风影的孩子们,却成为了敌国的忍者。

罗砂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动作显得有些缓慢,隨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腿依旧交叠著,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我爱罗那双平静无波的青绿色眼眸上。

罗砂嘴角扯动,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奇怪笑容:“怎么,过来看我这个不中用的老父亲,也不晓得带点东西”

他的话语带著明显的讽刺,但其中的疲惫和某种认命般的苍凉,却让手鞠和勘九郎心头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我爱罗没有回应他的讽刺。

只是平静地一步一步走到了罗砂对面的那张沙发前,然后坐了下去。

腰背挺直,目光毫不避讳地与罗砂对视著,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看到我爱罗如此镇定,甚至带著一种隱约掌控了局面的气势,罗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0

他上下打量著我爱罗,目光尤其在他没有了黑眼圈的眼眶,以及那近乎漠然的神情上停留。

“看来————”罗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已经————完全控制住它了”

我爱罗迎著他的目光:“如果连体內的怪物都无法掌控,我也没有资格来见你。”

这句话,既是对罗砂问题的回答,也是一种宣告。

宣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法控制守鹤暴走的危险“兵器”,而是一个掌控了尾兽力量、有资格追寻真相的忍者。

罗砂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盯著我爱罗看了好几秒,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是吗————那很好。”

他转过头,看向还傻站在门口附近的手鞠和勘九郎,恢復了那种父亲的威严,大声道:“愣著干什么这里好歹也是我住的地方。去,冰箱里应该还有水果,洗点拿过来。”

“啊是、是!”手鞠和勘九郎如梦初醒,连忙应声。

他们有些慌乱地朝房间另一侧的开放式小厨房区域跑去。

那里果然有一个银色的小型冰箱。

打开冰箱门,里面的景象又让两人愣了一下。

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各种时令水果,水灵灵的桃子、红艷艷的草莓、切了半个的西瓜、饱满的葡萄————

很多水果在风之国都堪称奢侈品。

冷藏格里还有牛奶、果汁和几盒看起来不错的点心。

“这————”勘九郎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手鞠耳语道:“他在这里————过得比我们想像中还好这哪里是坐牢简直比我们以前在砂隱村的时候,伙食都好多了————”

手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一个果篮,开始挑选水果。

她的心情同样复杂。

看到父亲似乎没有受什么肉体上的苦,她一方面鬆了口气;另一方面,砂隱村早已覆灭,无数同胞早已像他们一样融入星之国,而这位四代风影沦为阶下囚————

很快,手鞠洗好了一盘草莓和桃子,勘九郎也端著果盘走了过来。

两人把果盘放在茶几上,隨后与我爱罗坐到了一起。

罗砂很自然地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最大最红的桃子,也不削皮,直接“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丰盈。

他一边咀嚼,一边用眼神示意手鞠和勘九郎:“吃啊,別客气。这里虽然日子过得憋屈,像被关在笼子里供人研究的尾兽,不过水果倒是管够。星之国这点倒是大方,大概是想让我这个样本保持最佳状態吧。”

手鞠犹豫了一下,拿起一颗草莓,小口地咬了一下。

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

勘九郎也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下去,確实很甜。

我爱罗没有动水果,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罗砂。

罗砂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个桃子,將桃核扔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和嘴角,然后身体向后,更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翘起的二郎腿换了换方向。

他抬起眼帘,目光再次落在我爱罗脸上。

“好了。”罗砂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敘旧的话,大概也没什么可说的。你们费尽周折,跑到这监狱来看我,总不会是真的想我这个失败又无情的老父亲了,对吧”

他的目光扫过手鞠和勘九郎,最后定格在我爱罗身上。

“说吧,想问什么或者说————你想弄清楚什么”罗砂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瞭然。

他大概能猜到一些。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

手鞠和勘九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我爱罗,又看看罗砂。

我爱罗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了一下,又缓缓鬆开。

他迎著罗砂的目光,那平静的双眸下,似乎有暗流在汹涌。

他缓缓地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折磨了他多年的问题:“我想知道————”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凝聚所有的勇气,才能说出那个名字,和那个夜晚。

“当年,夜叉丸————舅舅————”

“为什么————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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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手鞠和勘九郎的脸色瞬间一变,身体僵硬。

勘九郎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

这个问题,同样困扰了他们多年,是他们三姐弟心中从未癒合的伤疤。

“你————”罗砂缓缓开口:“不是应该已经,猜到了吗”

我爱罗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只见罗砂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语气冷淡得令人心寒:“既然你已经成长到能完全压制一尾,拥有站在这里质问我的实力,砂隱村也早已成为歷史————那么,再隱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顿了顿,自光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回到了那个决定了他儿子命运的决策时刻。

“村子————需要人柱力。”

“需要一件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战略威慑作用的兵器”。”

罗砂的声音一字一句敲打在我爱罗三姐弟的心上。

“但是,你这件“兵器”不是那么稳定、可靠,导致守鹤经常暴走。”

“砂隱村耗费了巨大代价將守鹤封印在你体內,但迟迟无法形成战力,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败,一种风险。”

“所以,我给了夜叉丸一个任务。”罗砂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我爱罗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上。

“我让他,將你逼入绝境,用最残忍的方式刺激你,以此观察你能不能抑制自己的情感控制守鹤。”

“並且,让他告诉你————”

罗砂的声音,在此刻,终於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告诉你,是你的出生,害死了你们的母亲,加瑠罗。

7

“告诉他,他因为深爱著姐姐,所以————憎恨著你。”

“恨你的出生夺走了他姐姐的生命,恨你————活著。”

“...

我爱罗的呼吸艰难。

他睁大了眼睛,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痛苦而剧烈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手鞠猛地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勘九郎死死地咬著牙,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罗砂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如果,在这样的长久刺激训练下,你无法控制守鹤————”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如果,经过这样长久的训练后,你能控制情绪,控制守鹤的暴走————”罗砂的目光,看向我爱罗背后那个巨大的葫芦,又看回我爱罗颤抖的身体。

“那么,至少证明了,你依然有作为“兵器”被使用的可能。”

“夜叉丸的任务,就是用他的生命,作为测试的————代价。”

“就————就为了————”我爱罗的声音嘶哑,他死死地盯著罗砂,眼中布满了血丝,那里面翻涌著的是无法形容的剧痛,对人性之恶的恐惧,以及对这荒谬理由的极致愤怒。

“就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为了测试一件兵器”的价值!你就让舅舅————让夜叉丸来杀我!还让他————说那些话!”

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周身的查克拉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外溢,细密的砂砾从葫芦口缓缓飘起,在他身边形成一层淡淡的沙雾。

房间里的灯光都因这股狂暴而痛苦的查克拉波动而闪烁了一下。

面对我爱罗的质问和濒临暴走的状態,罗砂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愧疚。

让妻弟去刺杀自己的孩子,他又何尝不痛苦。

但隨后,他挺直了腰背,目光与我爱罗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对视著,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切——”

“都是为了村子!”

“为了砂隱村的延续!为了风之国的未来!”

“在忍界,弱小即是原罪!没有足够的力量,没有能让人忌惮的武器,像砂隱这样资源匱乏的忍村,隨时都可能被大国吞噬、毁灭!”

“牺牲少数人,换取整个村子的安全和未来,这是一个影必须做出的抉择!”

“哪怕这个牺牲品————是我的小舅子!是我的儿子!”

他的话语,將我爱罗心中最后一丝微弱期望,彻底击碎。

房间內,只剩下我爱罗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手鞠压抑的啜泣声,以及罗砂那掷地有声、在空旷房间里迴荡的冷酷“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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