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唯一的选择（2/2）

“……”

傅故渊无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老实回答：“听过，见过一面，了解不深。”

“哦，那便好。方才我看见皇嫂对你笑，还以为你俩暗度陈仓了呢。”慕容浔有些苦恼，“其实不瞒你说，我觉得皇嫂很厉害。”

傅故渊侧目。

慕容浔读懂了他的眼神意思，便接着说：“皇嫂年少时名声真的不好，你不过问这些，可能还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但皇嫂为了皇兄，真的付出了很多。能爱到如此地步，我觉得皇嫂很厉害。”

他望着落座的穆清欢，又道：“可是…皇嫂她一点都不开心。”

那倒是。

傅故渊一言不发。若是开心，便也不会有天阁上的那一番话了。

这么想着，傅故渊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主位上手捧酒杯笑颜如花的穆清欢。

啧。那笑容可真是丑死了。

-

“宫里来的消息，说皇后娘娘已经死了。罪名是以下犯上，辱没了皇上。”秋雨说着自己打探来的小道消息时一直在颤抖。

自打傅家被抄家，世子爷外出游玩侥幸躲过追杀捡回一条命之后，世子爷性情大变，看什么都不顺眼。

秋雨说这些的时候，傅故渊垂首手上不停地做着天灯。

默了半会儿，他终于说话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世子爷…”秋雨还想说什么，却被傅故渊打断。

“秋雨，有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是。”无奈之下，秋雨只能退出去。

等到秋雨走远，傅故渊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就像万年冰山终于破了冰似的。

穆清欢…

心中念了念那人的名字，不由得叹息一声。

傅溯溪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之后慕容离下令抄了傅家。他那时正外出游玩，也没能够逃过。好在及时发现，季澈为护主自尽，烧了草舍。而他留下物证，带着秋雨隐姓埋名，躲躲藏藏。

何时临阳世子爷遭遇过这样的待遇？

…终究是抵不过帝王之力的。

他还一直在想穆清欢会如何。听闻这几年她在宫里过得并不如何。

倒是没料到会这般。慕容离啊，还真是冷漠无情第一人。

…罢了罢了。不多想了。

穆清欢啊穆清欢，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傅故渊望着满屋子的天灯，笑了。却控制不住眼泪直流。

拔出刀自刎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念想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那一日天阁上穆清欢的笑颜。

鲜血浸红了天灯的纸张。

“我来陪你了…”

一声轻叹。

如果这千千万万盏的灯有作用，老天爷啊，我恳求您，给我亦给她一个机会。

让我们好好相遇，好好相爱。

-

傅故渊是被穆清欢叫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他只觉得眼眶发酸，穆清欢的面颊近在咫尺，清秀动人。

“阿渊…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身体不舒服？”穆清欢还穿着寝衣，勾勒着窈窕曲线。

傅故渊一时之间有些发懵，眨巴眨巴眼睛，便有泪落下来。

他不说话，穆清欢就慌：“哎，你到底怎么了啊？不就是不让你碰我么至于么…你还哭…”

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猛的她被傅故渊拥入怀里，他抱的用力，很紧很紧，生怕她离开。

她听见他说：“穆清欢，我爱你。”

这样的话他很少说，第一次听是在新婚之夜的时候，说完这个男人就直接把她扑倒。

穆清欢有些想笑：“你怎么了啊这是？”

“没怎么。我梦到你了。”

“然后呢？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离开我了。”

“噗嗤”一声，穆清欢笑了：“什么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放心，我现在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离不开你的。”

“嗯对，你是我的朝朝。”傅故渊贪婪地吻吻她的耳垂，突然哑声问，“穆朝朝，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会怎么办。”

“没有遇见你…？”穆清欢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他吻得她身子发软。

她强迫自己定神：“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想我不会和谁相爱，我会按着自己的步子把自己该有的东西抢回来。你呢？如果没有遇见我，你会怎么办？”

“和你遇见。”傅故渊哑声回答。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就去和你遇见。”

“为什么？有很多人值得你遇见，为什么非要…选择我？”

穆清欢的寝衣已经被傅故渊脱得差不多了，被男人压在身下，她有些艰难地和他对话。

傅故渊边忙活着边回答：“因为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之后便没了下文。床帐摇曳，别样动人。

-

“如月当空，偶以微云点河汉。在人为目，且将秋水剪瞳神。”

穆清欢是傅故渊唯一的选择。

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