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南越以下犯上二（2/2）

城内的阮氏家族成员吓得四处逃窜，却根本逃不出30万大军的包围圈。林虎特意下令，优先清剿阮氏宗族，无论老幼，一律格杀勿论。一时间，河内城内血流成河，阮氏家族的宅邸被焚烧殆尽，族人被斩尽杀绝，昔日繁华的国都，瞬间沦为人间地狱。

攻破河内城、灭了阮氏家族后，林虎接到了阮峰的密令——默许士兵劫掠，不加约束。林虎心中一沉，瞬间明白阮峰的用意，却还是咬牙下达了指令：“各营自行休整，城内财物军械，可自行筹措，三日之后，在王宫广场集合。”

指令一出，30万大军彻底失控。士兵们放弃了追击残余的中央军，转而冲进王宫、权贵府邸、国库与军械库，疯狂劫掠金银珠宝、粮草军械、绫罗绸缎。有人抢得盆满钵满，当场分赃不均自相残杀；有人冲进百姓家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有人抱着抢来的珍宝，瘫坐在街头饮酒作乐，早已忘了复仇的初衷，只剩下贪婪的狂热。

河内城内火光冲天，哭声、惨叫声、笑声、枪声交织在一起，昔日的南越国都，沦为了叛军肆虐的乐园。百姓流离失所，四处奔逃，京畿守军残部四散藏匿，无人敢出面阻拦。

三天后，阮峰率亲卫铁军缓缓开进河内城。沿途看到的，全是被焚烧的宅邸、被抢掠的商铺、横七竖八的尸体与流离失所的百姓。30万死战集团军的士兵们个个腰缠万贯，身上挂满了抢来的珍宝，军心涣散，毫无阵型可言，不少人甚至醉倒在街头，手中的枪早已丢在一旁。

阮峰下车，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对着身边的亲卫统领沉声道：“林虎纵容麾下士兵祸乱京畿、烧杀抢掠、残害无辜，早已不是诛奸复仇的义师，而是祸国殃民的叛军！传令下去，亲卫铁军全员出击，清剿叛军，安抚百姓，凡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亲卫统领领命，四万五千人的亲卫铁军立刻展开行动。装甲车沿街巡逻，重机枪对准街头的叛军士兵，步兵方阵逐街清剿，对那些醉倒、抢劫、抵抗的叛军，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30万死战集团军早已军心涣散，根本无力抵抗装备精良、阵型严整的亲卫铁军。有人试图反抗，却被当场射杀；有人试图逃跑，却被装甲车碾压致死；有人跪地投降，却被士兵们捆绑起来，集中关押在王宫广场。短短一天时间，30万死战集团军便被清剿殆尽，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俘虏，个个面如死灰，早已没了昔日的狂热。

此时的王宫偏殿，林虎独自一人等候在殿内，身上没有抢来的珍宝，只有一身血污，军刀整齐地放在桌案上。他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阮峰推门而入，脸上无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如霜。

“元帅，”林虎站起身，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慌乱，“30万弟兄已经被清剿，河内的家底，我让亲兵全部清点完毕，存放在王宫国库，金银珠宝、粮草军械，一应俱全，足够你孝敬刘将军、武装亲卫、安抚民心了。”

阮峰走到桌案前，拿起桌上的军刀，轻轻擦拭着刀刃，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纵兵劫掠吗？”

“我知道，”林虎点头，“只有让他们沾满脏污，让他们成为百姓痛恨的叛军，你清剿他们，才师出有名，才能坐稳南越的江山。我是执行者，也是替罪羊，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清楚。”

阮峰放下军刀，抬头看向林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消失：“你跟着我十几年，立过无数战功，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但你知道得太多了，从假空袭、弑君，到攻都、劫掠，每一步，你都参与其中。留着你，我这个‘南越救主’的牌坊，就永远悬着。”

林虎笑了笑，坦荡而决绝：“我明白，我活一天，你的隐患就多一天。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保我林氏宗族平安，我的老婆孩子、老家亲人，他们不知情，不该为我的事陪葬。”

阮峰沉默片刻，字字落地有声：“我阮峰，虽为乱世枭雄，却也懂恩怨两清。你死，我保林氏宗族永享荣华，将你的妻儿迁去北境封地，派亲卫贴身护卫，无人敢动；你的老家宗族，我会拨付重金，让他们衣食无忧，此生无虞。我的承诺，在南越境内，绝无虚言。”

“好，”林虎抱拳，眼中没有丝毫遗憾，“有元帅这句话，我死而无憾。”

他转身拿起桌案上的军刀，没有犹豫，将刀刃抵在自己的脖颈上。阮峰别过脸，没有看他，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刀锋入肉声，随后便是身体倒地的沉重声响。

林虎死了，死得坦荡，死得决绝，用自己的性命，换了家人的平安，也封死了这场血色权谋的最后一个秘密。

阮峰转过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林虎，脸上依旧无任何表情。他抬手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将林虎将军的尸体收殓，按忠勇烈士规格厚葬，追封万户侯，再派人将他的妻儿宗族，连夜送往北境封地，严加护卫。”

“是！”门外的亲卫应声而入，小心翼翼地收敛林虎的尸体，转身退下。

阮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河内城内的烟火尚未散尽，却已渐渐恢复秩序。亲卫铁军正在沿街发放粮草，安抚百姓，百姓们的哭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平叛安民”的阮峰的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