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69章 菜园晚风，镜照初心（1/2）
清晨六点半，龙胆科技总部顶楼的空中菜园，薄雾还没散尽。
菜畦里的生菜沾着露水，油麦菜嫩得能掐出水，几架黄瓜顺着竹竿爬得老高，顶花带刺的黄瓜垂在叶间，像一串串绿色的铃铛。菜园角的木桌上，摆着一个粗陶茶壶，四个白瓷茶碗，还有一碟刚蒸好的玉米糕，冒着淡淡的热气。
龙胆草蹲在菜畦边，手里攥着一把锄头，裤脚卷到膝盖，沾了些泥土，额角沁着细汗。他没穿平日里笔挺的西装，就一件简单的白色棉T恤，袖口挽得老高，露出结实的臂。
上市敲钟过后，他总爱往这菜园子里钻。
公司越做越大，办公室越来越豪华，见的人越来越多，的话越来越客套，只有这片亲手开垦的菜园，还留着创业最初的烟火气。
“人这一辈子，总得有块地，种点东西，才觉得踏实。”他低声了一句，像是在跟地里的青菜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刘震云过，世上的事情，原来件件藏着委屈。创业这些年，受过的委屈不少，被竞品抹黑，被资本拿捏，被用户误解，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来菜园里转一转，摸摸这些亲手种的菜，心里就踏实了。
曹辛夷提着一个竹编篮子，从菜园入口走过来。
她今天也没穿职业套装，一身浅米色的棉麻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没施粉黛，素净得像园子里的白菜花。篮子里放着刚摘的番茄、几根嫩黄瓜，还有一把洗净的葱。
“又在跟你的菜话呢？”她笑着开口，声音温柔，带着清晨的清甜。
龙胆草直起身，回头看她，眼里露出笑意，把锄头往边上一放，在水桶里洗了洗手，水珠顺着指尖滴。
“它们比人实在，你对它好，给它浇水施肥，它就踏踏实实长，不跟你玩心眼，不跟你耍心机。”他走过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语气认真。
曹辛夷走到木桌边，拿起茶壶，给两个茶碗倒上温热的菊花茶，茶汤清亮，飘着几朵金黄的菊花。
“你这是在职场呢？”她把茶碗推到他面前，“刘震云那句‘职场是投机者的戏台，实干者的牢笼’，得太透彻了。咱们这些年，不就是从牢笼里一步步闯出来的？”
龙胆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菊花茶的清甜在嘴里化开。
“可不是嘛。”他放下茶碗，目光望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晨光洒在林立的高楼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创业前在大厂，见多了溜须拍马的被提拔，埋头干活的被辜负。那时候就想，要是自己开公司，一定不让老实人吃亏，不让实干者受委屈。”
这是他创业的初心之一。
“初心这个东西，刚开始出来，别人都当笑话听。”曹辛夷拿起一块玉米糕，递给他，“有人你理想主义，有人你不懂商业，还有人，在利益面前，初心不值一提。”
龙胆草接过玉米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带着玉米的清香。
“刘震云，日子是过以后，不是过以前。别人怎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自己没忘当初为什么出发。”他看向曹辛夷，眼神真诚，“辛夷，谢谢你。谢谢你当初放弃大厂高管的位置，陪我一起疯，一起闯。”
曹辛夷笑了笑，眼里有温柔，也有感慨：“我不是陪你疯，是我跟你一样，信这个理——能征服人心的，永远不是聪明，是善良；能感动人心的，永远不是甜言蜜语，是真诚。”
两人并肩站在木桌边，看着眼前的菜园，一时都没话。
晨风吹过，带着青菜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远处城市的喧嚣还没完全起来，只有偶尔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
“咔嚓——”
轻轻的脚步声从菜园入口传来，姚浮萍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带着些许腼腆的笑意。
“早啊，龙胆哥，辛夷姐。”她声打招呼，目光在菜畦里的黄瓜上，眼睛亮了亮。
“浮萍来了，快来坐。”曹辛夷笑着招手，给她倒了一杯菊花茶。
姚浮萍走过来，在木桌旁坐下，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目光看向龙胆草，认真地：“龙胆哥，我昨天把‘五彩绫镜’新一代加密算法的初稿写完了，想给你看看。”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纯粹的热爱和专注。
上市之后，很多顶级科技公司都向她抛来橄榄枝，开出天价年薪和股份，想挖走她这个“五彩绫镜”的核心算法之父。
可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外面的公司再好，也不是龙胆科技。”她当时跟猎头，“这里有我熟悉的人，有我想做的事，‘五彩绫镜’是我一手做出来的，我不会离开它。”
刘震云，人一有执念，就容易把简单的事想复杂了。可姚浮萍的执念很简单——她爱算法，爱“五彩绫镜”，爱这个一起打拼的团队。
龙胆草看着她，眼里满是赞许：“不急这一时，先喝口茶，吃块玉米糕。算法的事，慢慢来，你的能力，我们都信。”
他很清楚，姚浮萍这样的天才，最难得的不是技术，而是这份纯粹和坚守。在这个浮躁的行业里，多少人为了利益跳槽、背叛，像她这样一心钻研技术、不慕名利的人，太少了。
“谢谢龙胆哥。”姚浮萍点点头，拿起茶碗，口喝着菊花茶。
“对了，你哥呢？”曹辛夷问，“他不是今天也来菜园吗？”
“我哥他……”姚浮萍笑了笑，“他今早陪嫂子去产检了，晚点过来，顺便带点刚买的桃子。”
姚厚朴上个月刚和同组的程序员苏结婚，两人感情稳定，苏现在怀了孕，姚厚朴一下子成了顾家好男人，工作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妻子。
“挺好的。”龙胆草笑着，“厚朴踏实，有责任心，能兼顾事业和家庭，不容易。”
创业这些年，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在成长。姚厚朴从一个只懂技术的程序员，慢慢成长为能平衡技术和商业、照顾好团队和家庭的骨干，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人也越来越成熟。
“他常，干活儿再累，也比找不着活儿强。”姚浮萍笑着，“能在龙胆科技做自己喜欢的事，能陪着家人，他觉得很满足。”
……
“哈哈哈，你们在背后我什么坏话呢？”
爽朗的笑声传来，姚厚朴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起，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
“你现在是顾家好男人了。”曹辛夷笑着调侃。
姚厚朴把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装着鲜红的桃子，又大又圆，看着就甜。
“那可不，成家了，就得有担当。”他拿起一个桃子，用纸巾擦了擦，递给龙胆草，“龙胆哥，尝尝，刚买的，甜得很。”
龙胆草接过桃子，咬了一口，汁水饱满，清甜可口。
“不错，挺甜。”他点点头。
姚厚朴在桌边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看向菜园里的菜畦，感慨道：“还是这里舒服，比在办公室里待着强多了。在公司，天天面对电脑、报表、会议，脑子都快炸了，来这里看看青菜，吹吹风，心里一下子就静了。”
刘震云，生活能收拾你，生活也能改变你；改变，一般从收拾开始。创业这些年，起起，风风雨雨，每个人都被生活打磨过，吃过苦，受过累，有过迷茫，有过动摇，但终究还是坚持下来了。
“咱们这代人，赶上了好时候，也赶上了难时候。”姚厚朴叹了口气，“好的是，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难的是，竞争大，诱惑多，一不心，就容易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
龙胆草看着他，深有同感：“你得对。世上最可怕的事，是你把别人当朋友，别人却没把你当朋友；最考验人的事，是在利益面前，能不能守住底线，守住初心。”
这些年，见过太多背叛。有曾经的伙伴，为了利益，出卖公司机密；有一起打拼的同事，被高薪诱惑，跳槽到竞品公司，反过来打压老东家。
每一次背叛，都像在心上扎一刀。
可也正是这些背叛，让他更加珍惜身边这些一直坚守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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