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74章 晚星归港（1/2）

凌晨两点的CBD还剩零星几扇亮着的窗，龙胆科技三十三层的空气里还飘着龙虾的余香和速溶咖啡的苦味。姚浮萍敲完最后一行代码，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旁边的姚厚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眼镜滑到鼻尖上，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漏洞分析报告。

她起身把搭在折叠床上的薄毯子轻轻盖在哥哥身上，指尖碰到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凉得她皱了皱眉。刚要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晚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过来，杯上凝着细细的水珠。

“刚在茶水间热的，你哥胃不好，醒了让他喝点。”林晚把杯子放在桌上，目光在姚浮萍的电脑屏幕上，“防火墙全部加固好了？”

“嗯，加了三层动态验证，荆棘科技那帮人再想攻进来，除非把整个服务器机房炸了。”姚浮萍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通宵的寒意，“你刚才跟安全圈的朋友对接得怎么样？那些证据够不够把他们送进去？”

“够了，”林晚笑了笑，眉眼比平时舒展了很多，“刚才网警那边的人已经联系我了，荆棘科技泄露用户数据的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加上商业贿赂的证据，足够立案调查，负责人估计要判好几年。”

姚浮萍点了点头，没话，目光扫过林晚放在旁边的平板，屏幕上是她刚做了一半的公益科普PPT，标题是“普通人如何防止个人信息泄露”，她平时严谨的样子。

“你真的要调去公益部门啊？”姚浮萍忽然开口，“技术部的人都挺舍不得你的，这次要不是你找的证据，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翻盘。”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指尖轻轻摩挲着平板的边缘：“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之前一直觉得，只有待在核心技术部写代码才算实现价值，直到上次漏洞事件我才明白，能让更多人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数据，也是件很有意义的事。”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技术部方向，几个年轻的程序员还凑在一起讨论刚才的攻防战，眼睛亮得像盛着光：“再这里有你在，技术防线我放心。公益那边需要人去做科普，刚好我也想慢下来，做点以前没做过的事。”

姚浮萍哦了一声，没再劝，从抽屉里摸出个U盘递给她：“这里面是我整理的普通用户常用的加密工具包，还有几个防钓鱼软件的安装包，你做科普的时候能用得上。要是遇到技术问题随时找我，我随叫随到。”

林晚接过U盘，心里一暖，刚要道谢，就听见办公区门口传来一阵轻响，两人抬头看过去，是几个市场部的姑娘搬着一大摞快递箱子进来，额头上都冒着汗。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先下班吗？”林晚走过去帮忙扶了下箱子，入手沉甸甸的。

“我们哪睡得着啊！”为首的姑娘眼睛亮得吓人，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拆开给她们看，“这些都是用户寄过来的东西，刚才快递站打电话有十几箱寄到公司，我们就顺路去搬回来了。”

箱子一打开，林晚就愣了。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手工织的围巾，上面绣着的龙胆花图案；有地方特产的零食，包装上还贴着便利贴，写着“你们一定要加油啊”；还有很多手写的信，纸页都折得整整齐齐的。

最上面的一封信是用学生的作业本写的，字歪歪扭扭的，旁边还画了个举着盾牌的人：“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妈妈你们做的软件可以保护我的照片不被坏人偷走，谢谢你们，这是我攒的零花钱，给你们买糖吃。”信封里还夹着五块钱的纸币，折得方方正正的。

姚浮萍站在旁边看着，忽然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去擦了擦眼睛。她从就跟代码打交道，总觉得冷冰冰的程序比人靠谱，可这一刻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礼物，她忽然觉得，熬了这么多的夜，挨了这么多的骂，好像都值了。

“我去把这些信整理一下，明天贴到公告板上去。”林晚拿起那封学生的信，心翼翼地放进文件夹里，眼角也有点泛红。

这边几个人正忙着拆快递，那边九里香刚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面前的离职申请已经空了一大半，刚才有十几个提交了申请的员工给她发消息，不想走了，要留下来跟公司一起扛。

她翻着那些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五年前她刚来公司的时候，整个公司加上创始人才七个人，团建就在楼下的饭馆吃火锅，龙胆草把唯一的毛肚夹给她，“以后公司的人就交给你了”。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居民楼里办公的公司，有一天能让这么多人愿意并肩站在一起。

“九姐，你还没走啊？”

九里香抬头，看见曹辛夷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冰可乐，递了一瓶给她。曹辛夷的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衬衫袖子挽到臂，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点烟火气。

“刚跟几个老员工打完电话，”九里香接过可乐，拉开拉环，气泡冒出来溅了她一手，“有几个原本想走的，都反悔了，舍不得公司的氛围。还有几个老员工主动提出来，这个月可以降半薪，帮公司扛过现金流的难关。”

曹辛夷喝了一口可乐，冰得她皱了皱眉，心里却暖得发烫：“降薪就算了，跟大家，困难只是暂时的，等这事过去了，所有人的年终奖都翻倍。”

“我也是这么的，”九里香笑了笑，目光扫过办公区，龙胆草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影挺得笔直，“你跟龙总打算什么时候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耗着吧？”

曹辛夷的耳尖瞬间红了，别开眼假装看远处的夜景：“什么啊，现在公司事这么多，哪有空想这些。”

“得了吧，”九里香戳了戳她的胳膊，一脸打趣，“刚才你看他演讲的时候，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五年了，你为了他放弃大厂的工作，车都卖了给员工发工资，他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

曹辛夷没话，指尖轻轻摩挲着可乐瓶的外。其实她刚才也问过自己，后不后悔。五年前她在大厂做市场总监，年薪百万，手里握着好几个大项目，前途一片光明。那天在咖啡厅里，龙胆草坐在她对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跟她“我想做个能让所有人都不用怕数据泄露的系统”，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她当时脑子一热，就辞了工作跟着他出来创业，最穷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两个人挤在十几平米的办公室里吃泡面，龙胆草把最后一根火腿肠夹给她，“等以后有钱了，我请你吃全市最好的西餐厅”。

现在公司有钱了，他也确实请她吃过很多次高档餐厅，可她最怀念的，还是当年那碗泡得发软的泡面，和他眼睛里的光。

“等这事彻底过去了吧，”曹辛夷笑了笑，眼底盛满了温柔，“等公司稳定下来，我再跟他。”

两人正着话，龙胆草打完电话走了过来，看见她们俩，脸上露出点笑意：“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聊你刚才的演讲，”九里香挑了挑眉，故意打趣他，“没想到我们龙总还有这么煽情的时候，我看

龙胆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目光在曹辛夷身上，看见她耳尖还红着，心里动了动，刚要话，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是律师打过来的。

“喂，张律师，”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明天我们开个会具体谈。”

挂了电话，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律师，我们提交的证据足够起诉荆棘科技不正当竞争，加上他们泄露用户数据的事，他们不仅要赔一大笔钱，收购的事也彻底黄了。还有之前撤资的那个资本方，刚才也打电话过来，愿意追加投资，条件我们开。”

曹辛夷松了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了地。九里香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举起可乐跟他们碰了碰：“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肯定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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