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陈宫：吕奉先！你的烈骨何在？（2/2）
一支支如锋矛的弩矢上弦，瞄准吕布身后的大军。
“退回下邳！”
梅念笙厉声大喝。
“退回下邳！”
“退回下邳！”
许褚，典韦长啸一声。
曹仁，夏侯渊，夏侯惇，曹纯，曹洪等人无不是大喝。
一卒，十卒，百卒，千卒，万卒，乃至三营三万将士都在厉声嘶吼！
“呵！”
“哈哈！”
吕布悲凉一笑。
调转赤兔马，朝下邳而去。
没想到，终有一日他投降都会被人拒绝。
曾经的并州飞将，九原城虎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何必呢？”
荀攸望着退入下邳的大军怅然一叹。
见此，贾诩捋了捋胡子，复杂道：“人心最难捉摸，北烈侯或许能压制吕布，丞相或许也可以，可是将要有将的傲骨，我想如果不是高顺与曹性之死，北烈侯绝对不会与吕布浪费这么多时间，而是直接决两河之堤，水淹下邳城了！”
“或许吧！”
荀攸目光复杂道：“有些看不懂梅帅了！”
郭嘉摸了摸下巴，淡笑道：“其实很简单，长卿也是人，只是高顺与曹性之死刺激到了他，所以才想如此针对吕布，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大军退回下邳。
所有守军心情低迷。
茫然无措的站在街道上，不知道如何抉择。
陈宫看着吕布的背影，复杂道：“主公，人固有一死！”
“哒！”
“哒！”
“哒！”
赤兔垂首前行。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背影梅索，喃喃道：“乌拉山战胡儿，天摇地动，吕奉先为九原何惧生死！”
“将军！”
陈宫嘶哑道！
吕布自嘲道：“公台，你出城降于曹孟德吧，是我吕奉先对你不起！”
……
两日后。
黑夜降临，秋风拂面。
下邳太守府中，灯火通明。
宋宪蹑手蹑脚的走入大堂，看着满地的酒坛微微一愣。
“呼啦！”
吕布在大椅上翻了个身，手中酒坛坠落在地。
宋宪从木架上撤下披风为其披在身上，而后郑重一礼，复杂道：“将军，我们出来十年了，文远降了，郝萌反了，成廉，高顺，曹性死了，末将想回并州看一眼！”
“好酒！”
“众将皆饮！”
“高顺你为何不饮？”
吕布翻了个身，仿佛梦回北疆。
宋宪再度一礼，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大堂。
“走了？”
“降了也好！”
吕布眸子睁开，脸色满是愧色。
喃喃一声，从地上捞起酒坛大饮一口。
十万并州狼骑。
数郡都尉，是丁原从并州带到了洛阳。
而他杀了丁原，且带着十万狼骑投入董卓麾下，那一刻无人质疑他的决策。
他欠并州十万狼骑一条命。
同样，也欠并州数十万百姓一个交代。
十万狼骑入关，并州十室十空，这是所有并州武将一直以来最为畏惧，也是最不敢面对的事情。
“哒！”
“哒！”
“哒！”
吕布敲打着扶手，眼中满是追忆。
光和元年，乌拉山山岸崩裂，乌桓，鲜卑入侵五原。
九原城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无数百姓惨死，而他也是那个时候从并州崛起，带着人奉武厮杀在乌拉山沿岸，可谓是一战成名，为北疆军士所信服。
翌日。
天蒙蒙亮。
陈宫匆匆进入大堂，被充塞的酒气差点蒙晕。
“公台！”
吕布晃晃悠悠的起身叫道。
陈宫看向左右，脸色难看道：“主公，宋宪昨夜带着数百军士打开城门逃了！”
“我知道！”
吕布拍开酒坛泥封，畅饮一口道：“降了也好，至少不会死在这里，哪怕是心怀愧疚也能回并州看一眼，看看他梅念笙这个北烈侯是否能对抗异族！”
“主公！”
陈宫气急怒笑道。
吕布摆了摆手，嘶哑道：“今天是第三天，你让人打开城门吧，若是谁想降于曹孟德，就让他们卸下甲胄出城投降，没必要为了一个薄情寡性的吕奉先而死！”
“主公！”
陈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呵呵！”
“哈，哈哈！”
吕布肆意大笑道：“公台，我是匹夫，你是有才之士，你也知道我这种人生性薄凉，你还劝诫什么，还不带着你的妻儿滚出下邳，难道要我杀了你不成吗？”
“吕奉先！
陈宫眼中满是怒火！
“砰！”
吕布挥手将酒坛砸在地上，怒喝道：“滚出下邳，你还能活一命！”
“无可救药！”
陈宫拂袖走出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