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尼弗迦德议事（第三更求订阅）（2/2）

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目光死死盯着脚下打磨得能映出人影的黑曜石地面，仿佛要将那里看穿一个洞。

空气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悬挂的旗帜都纹丝不动。

良久的沉默之后，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陛下的意志至高无上，必将得到最彻底的贯彻！”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穿着旧式贵族礼服、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他费力地从一群高大将领的身后挤到稍微靠前的位置。他身上的家徽显示他是一位来自南方边境艾登行省的子爵。

按常理，以他这种偏远小贵族的身份和爵位，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个帝国最高决策圈层的议事厅里。更诡异的是，他此刻竟有胆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站出来发言。

“尼弗迦德帝国，”老艾登子爵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激动和忠诚，但细听之下却有些干涩，“与这些忘恩负义、包藏祸心的术士叛徒，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他们的背叛是对帝国根基的动摇，是对陛下权威的公然挑衅！陛下明察秋毫，果断下令清洗，实乃帝国之幸，万民之福！”

他的发言听起来是绝对的拥护，是忠诚的表态。但在这诡异的场合，由这样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说出，味道就完全变了。

就在老人的声音结束的一瞬间，一声轻微的冷哼响起。

“哼…”声音来自前排左侧，一个身姿挺拔、衣着华贵、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年轻人。他胸前佩戴着维可瓦罗行省显赫家族的纹章，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他并未看向王座，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重臣，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讽刺。

“依我看，术士们…或许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年轻贵族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锋芒：“尼弗迦德帝国，自古以来，为何能让无数先辈们前赴后继，甘愿为之献出生命？正是因为它‘绝不辜负’的承诺！它尊重每一个为它付出汗水、智慧乃至鲜血的人！”

他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尖锐而沉重：“然而，看看现在！我们的帝国…似乎变了味道。变得…和那些被我们踏在脚下的北方渣滓别无二致！仿佛被他们的污浊同化了！”

“帝国不再遵循古老的律法，那些维系着荣耀与公正的基石！甚至…它不再珍视它子民的付出！忠诚被视作理所应当，功勋被随意抹杀！”

“术士们目睹这一切，选择逃离…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这是当然的结局！”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痛心疾首地控诉：“曾经的帝国，是术士的摇篮，是包容的灯塔！何止术士？即便是那些非人种族——矮人、精灵、半身人——只要愿意效忠帝国，都能在帝国的疆域内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他们可以成为无畏的士兵，可以成为精明的商人，可以成为睿智的学者，甚至可以凭借军功，成为统御一方的将军！帝国以能力论英雄，而非血脉！”

“但现在…”年轻维可瓦罗贵族的声音陡然降了下来：“哼…一切都变了。”

“放肆！”几乎是年轻贵族话音刚落，那老子爵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爆发出一声与其老迈身形不符的咆哮。

他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手中的银头手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陛然谤毁皇帝陛下，污蔑帝国？！”他挥舞着手杖，指向年轻人，唾沫星子似乎都要飞溅出来。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年轻人不屑地昂起头，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上面。

恩希尔侧身坐在王座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就像是在看一出粗制滥造的戏剧。

“还是这种把戏···真是太无趣了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