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队长（1/2）

平子真子三人说干就干，连夜就赶到了济川家的那处隐秘的仓库。

仓库内部异常空旷、干净。巨大的空间里，只有零星几个被遗弃的、锈蚀的货架歪倒在地，地面上积着一层薄灰，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尘埃的冰冷气味，却唯独没有他们预想中的实验设备、培养槽，或是任何与魂魄改造相关的痕迹。

日世里手中的探测器的屏幕上也一片平静，只有环境背景噪音。

“搞什么鬼？！”猿柿日世里烦躁地踢飞了脚边一个空罐子，罐子在空旷的仓库里发出刺耳的滚动声，“真是的···”

平子真子没有理会她的抱怨，他眯着眼，在昏暗中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他低语，“像是被特意清理过，连一点有用的残留灵压都没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

凤桥楼十郎也眉头紧锁：“难道我们找错了？或者···对方提前转移了？”

“不可能！”日世里反驳，“我探测到的异常灵子流源头最后消失的位置就是这里！除非···”

她的话没说完，平子真子突然抬手，示意噤声。他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从仓库更深处一个隐蔽通风管道传来的对话声。

三人立刻收敛所有灵压，如同融入环境本身，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声音来源附近，藏身于一排废弃的巨型管道后方。

在仓库一个不起眼的、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正是他们资料上见过的济川家家主——一个原本应养尊处优的老者，此刻却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眼神中交织着浓得化不开的焦虑、恐惧，以及一丝濒临崩溃的疯狂。而另一人，则全身笼罩在一件材质特殊、宽大得有些不自然的黑袍中。那黑袍仿佛能吞噬光线与灵子，有效地隔绝了所有探查波动，让人完全无法分辨其下隐藏的身形、样貌，甚至连其性别都成了一个谜。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您、您不会是想就此摆脱我们，把我们当成弃子吧！”济川家主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又强行挤出一丝狠厉，试图为自己增加筹码，“我已经按您说的，处理了所有可能暴露的知情人！那些失败的实验体、不稳定的残次品，也全都清理干净了！所以···您必须保证我们济川家的安全！”

“放心。”黑袍下传来一个经过刻意扭曲、显得低沉而模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一切，都仍在计划掌控之中。些许意外风波，无伤大雅。放心吧···济川家，不会有事的。”这安抚显得过于公式化，缺乏真正的温度。

“不过···”黑袍人的话音故意停顿了片刻，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你要清楚，这次的事情，终究是惊动了山本总队长。我想···你身为贵族，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触及总队长的底线，会是什么后果吧？”

济川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所以···”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你们家族中，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下‘所有’的责任。最好是···一个足够分量，又能‘合情合理’地主导这一切的人。”他没有明确说出名字，但暗示已经赤裸得如同尖刀。

“我···可是···”济川家主的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慌乱与挣扎显而易见，“藤木···藤木可是我们济川家未来的希望！他天赋异禀，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灵子适应者！他、他不能···”老者猛地一咬牙，脸上浮现出一种绝望的决绝，“实在不行···那就用我！用我这个老家主来充当这个罪人！只要能让家族延续下去···”

“当然不行。”黑袍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作为济川家的家主，犯下如此重罪···你不会天真地认为，仅仅牺牲你一个人，就能平息山本元柳斋的怒火，就能让中央四十六室放过济川家吧？想想痣城家的下场！”

他微微前倾，尽管看不清面容，却让人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冰冷：“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的儿子，‘自作主张’，瞒着你这位‘被蒙蔽’的家主，进行了这一切禁忌实验。而济川家的绝大部分人，包括你在内，都是‘无辜’的。只有这样的剧本，才能让你们济川家···勉强保住那摇摇欲坠的贵族身份和传承。”

“可是···可是···”老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信念正在崩塌，“我们这么做···这一切的初衷，不都是为了获取力量，让济川家能够取代那些腐朽的家伙，登上四大贵族之列吗？！如果最终的结局···是要牺牲我唯一的儿子，牺牲我们家族的未来···那我们当初为什么要踏上这条路？！这和我们最初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哈？”黑袍下的人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具侮辱性的嗤笑，“你疯了吗？这条路，难道不是你们济川家自己嗅着味道，主动靠过来的吗？是你们渴望力量，渴望地位，心甘情愿地跳进了这个漩涡！事到如今，却反过来觉得是我在骗你？真是···有意思至极！”

“你就是在骗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济川家主仿佛被彻底点燃，压抑的怒火和绝望瞬间爆发，他低吼着，双目赤红，“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你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当成平等的合作者！你，还有你背后那个甚至不敢露面的主人···你们从一开始，就只是把我们济川家当成一块用过即弃的踏脚石！”

他死死盯着黑袍人，一字一句地，如同吐出带着血的诅咒：

“你以为···披上这身黑袍，就能永远隐藏下去吗？身为护庭十三队的队长···犯下如此罪行，你以为···你和你背后的人，真能逃得掉总队长的制裁吗？！”

此言一出，管道后隐藏的平子真子三人，瞳孔骤然收缩！

“呵···”黑袍身影笑了笑：“唔···真不愧是久有传承的贵族，居然能摸到我的踪迹···不过···”

“哦···对了，你处理那些残次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是残次品呢？”黑袍人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红色的利刃。

平子真子三人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居然真的有队长级的参与···如此一来···

“吼···”老者还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口，只发出了一声嘶吼。

“那么···再见了···”黑袍人一挥刀刃，老者被砍中的地方开始更加迅速的蠕动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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