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战斗（2/2）
“我了解你的遭遇，所以···”路明非笑了笑，那股笑容与路明非平常的微笑不同，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几乎要压抑不住了。
“啊···”倒在地上的一会的雨露枳榴突然惊呼：“快投降吧···我可怜的弟弟，你不是路大人的对手···要是你死了的话···姐姐也会死哦···”
雨露枳榴的话语显然没有影响到痣城双也，或者说痣城双也早就免疫了雨露枳榴的这些话。
“让我们回去吧···我们投降了···”雨露枳榴趴在地上，不知是重新接回去还是又做出来的双臂环抱着路明非的双腿，脸颊死死地贴在路明非的大腿上。
“回去？”痣城双也对此视若无睹，有些冷漠：“回到那个用无数牺牲和妥协堆砌起虚假和平，却对根本威胁视而不见的牢笼？回到那个连以‘必要之恶’换取永久安宁的勇气都已丧失的官僚机构？”
“虚圈的存在，是三界永恒的溃疡，持续消耗着灵子的平衡，制造着无尽的悲剧与混乱。瀞灵廷现行的防守与净化策略，不过是扬汤止沸，重复着徒劳的消耗。数千年了，情况可有丝毫改善？”
“我所提出的‘虚圈远征军’计划，是以流魂街那些本就朝不保夕、最终也难逃被虚吞噬或自然消亡命运的‘无价值’魂魄为原料，通过改造，赋予其超越个体存在的‘意义’——成为终结这场永恒战争的利刃。这是基于宏观效率与尸魂界整体长远利益考量后，得出的最优解。个体的、局部的牺牲，若能换取整体的、永续的和平，这难道不是最有效率的‘正义’？难道不比眼下这种看似仁慈、实则纵容威胁不断滋生的伪善更为‘道德’？”
“那些没有用处的灵魂能在这种伟大的事情中做出贡献，不应该感到荣幸吗？”痣城双也歪着头，显然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作为一个尸魂界的小贵族，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似乎从未将流魂街上的灵魂当成自己的同类。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手术刀，剥离了所有情感，只留下赤裸裸的逻辑与计算。
“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为什么不能做出一些贡献呢？”痣城双也双手摊开一脸疑惑。
“呵呵···”路明非笑了笑：“原因很简单···你不配！”
话音未落，路明非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并非瞬步那种会产生细微灵压波动的移动，而是更为纯粹、更为暴戾的——爆发！
泥泞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凹坑，路明非原先所立之处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残影。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已然出现在痣城双也的正面，斩魄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而下！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名称，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竖劈，却蕴含着能将山岳从中斩开的恐怖力量与速度！
痣城双也瞳孔骤缩。尽管早已高估路明非，但这远超常识的速度与压迫感，依旧让他心神剧震。千钧一发之际，他融入周围灵子的能力自行发动，身体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要化作庭院本身的一部分。
然而——
“镪——！”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废墟！火星四溅！
路明非的斩魄刀，并未如预期般穿过虚化的身体，而是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一柄骤然出现的、由周围建筑碎砾与灵子瞬间凝聚而成的灰色长剑上！
“没用的，路院长。”痣城双也的身影在数米外重新凝聚，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已彻底凝重，“我的雨露枳榴的能力你也清楚，我能与周遭一切物质及灵子融合。你的攻击，除非能瞬间毁灭整个尸魂界，否则无法触及我之本体。”
他周围的空间微微波动，无数由碎石、尘土甚至空气灵子构成的刀剑雏形若隐若现，锁定了路明非。
“放弃吧，即使是你，只要我不想的话，你也无法击败我！我的能力可以让我立于不败之地。”
路明非缓缓收回刀，看着刀刃上沾染的一丝灵子碎屑，嘴角那抹血腥的弧度更甚。
“？”路明非一笑，随即抬眸，那双平日里略显慵懒的眸子，此刻却亮得骇人，仿佛有熔岩在其中流淌，“骗骗自己得了，别骗我啊···”
“噗嗤···”雨露枳榴略显浮夸的笑声响起：“啊···对了，人家才没有告诉路院长你只融合了半个静灵庭哦···”
轰——！！！
无法形容的庞大灵压如同海啸般以路明非为中心轰然爆发！实质般的暗红色灵压冲天而起，将天空的灰蒙都染上一层血色！脚下的废墟在这灵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龟裂！远处窥视的恶意的目光瞬间熄灭，转为极致的恐惧，疯狂退散！
雨露柘榴的虚影发出一声兴奋又带着痛苦的呢喃，几乎要被这股灵压撕裂、吞噬。
痣城双也脸色终于变了。他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环境的“融合”变得滞涩、艰难，那狂暴的灵压仿佛形成了独立的领域，在强行排斥、挤压着他的能力！
他的惊诧未毕，路明非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带着一种蛮横霸道的“规则”。他一步踏出，脚下龟裂的大地彻底粉碎！手中斩魄刀挥洒而出，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化作无数道暗红色的毁灭洪流！
每一道斩击都不再瞄准痣城双也的本体，而是粗暴地撕裂他所能融合的整个空间！
“轰！”“轰！”“轰！”“轰！”
庭院的地面被成片掀起、绞碎！残存的墙壁如同纸糊般崩塌、湮灭！空气被切割出尖锐的呼啸！灵子被暴力地打散、重构、再打散！
痣城双也的身影在庭院中疯狂闪烁、融合、分离。他试图凝聚灵子兵刃反击，但那些兵刃在触及暗红色斩击洪流的瞬间便崩碎瓦解；他试图融入更深层的灵子，却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丢进了狂暴的熔炉，几乎要被那无处不在的毁灭性能量灼伤、剥离！
随着路明非的斩击，不断有灵子被路明非的刀刃吞噬。
“噗！”
痣城双也猛地后退了几步，肩膀处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受伤了，没事吧没事吧···”雨露枳榴居然再次环抱住路明非，仿佛受伤的是路明非。
很快，雨露枳榴被一股庞大的灵压给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