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无形帝国（2/2）

“别做梦了，那种力量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士兵能承受的。”

“莉希娜最近训练很拼命啊，是不是也想参加选拔？”

···

路明非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被提及的那个名叫莉希娜的女灭却师。她坐在不远处，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路明非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被提及的那个名叫莉希娜的女灭却师。她独自坐在不远处，短发利落，眼神专注而坚定，周身散发的灵压明显比同龄人更加凝练、锐利，确实显现出不凡的潜质。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轻佻和优越感的声音打破了角落的平静：“哟，凯尔，今天怎么又一个人躲在这里咀嚼失败的味道？还在为上次模拟战被我轻松放倒的事情耿耿于怀？”

路明非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同样制式服装，但神态倨傲的年轻灭却师——芬恩，正端着盘子站在他面前。根据记忆，芬恩的灵压确实比凯尔稍胜一筹，且素来喜欢欺压像凯尔这样性格软弱、不善言辞的同伴。上次模拟战的失利和随之而来的嘲讽，正是凯尔近期最大的困扰之一。

路明非完美复刻了凯尔应有的反应，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缩，视线低垂，盯着餐盘里的食物，闷声回应：“没有。”

芬恩得意地嗤笑一声，似乎很享受这种压制弱小的快感。他环顾四周，见吸引了不少目光，便故意提高了音量：“我说，给你们透露点内部消息！我叔叔在物资调配处，他那边最近接到指令，又开始为大规模的对练考核调配资源了！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难道······陛下又要赐予新的‘圣文字’了？”

“不是去年才······”

芬恩享受着成为焦点的感觉，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每次有重要的内部考核或选拔，最先动起来的就是我叔叔他们部门！所以这次，消息绝对可靠！”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几张充满渴望或嫉妒的脸，最后落在低着头的‘凯尔’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当然，像某些连模拟战都赢不了的家伙，就别痴心妄想了，去了也是浪费名额，哈哈哈······”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附和着发出哄笑。

“够了，芬恩。”一个清冷的女声如同冰锥般刺破了这短暂的喧闹。是莉希娜。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眉头紧蹙，锐利的目光直视芬恩，“随意散布未经官方确认的消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更何况，妄议骑士团选拔和哈斯沃德大人的安排，你想死吗？”

芬恩似乎对莉希娜有些忌惮，悻悻地撇了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脸上依旧带着不服气。

这个小插曲让路明非收获了不少信息。他默默地吃完晚餐，起身离开食堂。在回宿舍的路上，他刻意绕了一段路，经过了一片相对空旷的训练场。

夜晚的影之领域更加寂静，只有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声偶尔响起。路明非在一个阴影处停下，指尖再次凝聚起微不可查的灵子，这一次，他并非模拟，而是尝试以灭却师的方式，感知和引导周围的灵子。

灭却师的力量源于对外界灵子的绝对掌控与构筑，与死神将灵子内化孕育斩魄刀的道路截然不同。路明非凭借着对灵子本质的深刻理解，很快就掌握了诀窍。他掌心上方，一支由纯粹灵子构成的、闪烁着微光的箭矢缓缓成型，结构稳定，能量内敛。

“果然···力量的本质虽有差异，但终究殊途同归。”他散去箭矢，心中对灭却师的力量体系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种力量，某种程度上确实更倾向于“规则”的利用，而非“灵魂”的深化。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不弱的灵压正在靠近。是莉希娜。她似乎刚结束加练，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看到站在阴影处的‘凯尔’，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路明非也模仿凯尔的样子，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莉希娜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凯尔，芬恩的话你不用太在意。他就是这样的人。努力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她的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和与鼓励。

“谢谢。”路明非低声道。

“我看你最近训练也很认真，”莉希娜继续说道，眼神中带着探究，“是在为下一次的晋升考核做准备吗？或者···你也想尝试骑士团的选拔？”

路明非心中微动，这是一个机会。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充满一种混杂着渴望与不自信的复杂情绪：“我···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骑士团···太遥远了。”

莉希娜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在底层挣扎、渴望改变命运的同伴。她轻轻叹了口气：“不试试怎么知道？陛下的力量深不可测，他赐予的‘圣文字’能彻底改变一个灭却师的命运。虽然过程可能···很艰难。”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芬恩说的是真的，这次选拔可能会提前，最快的话，可能就在下个朔月之夜。如果你想试试，就要更努力了。”

朔月之夜···路明非记下了这个时间点。这或许是接近星十字骑士团，甚至窥探友哈巴赫力量本质的一个重要机会。

“谢谢你，莉希娜。”这一次，他的感谢带上了几分真诚。

莉希娜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路明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恢复深邃。

他回到分配给凯尔的狭窄宿舍，躺在硬板床上，闭上眼睛。意识却如同无形的网络，以他自身强大的精神力为根基，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感知着这座兵营，乃至更远处那座冰冷宫殿散发出的宏大而沉寂的灵压。

哈斯沃德的灵压如同平静而深不可测的海洋，带着裁决与平衡的气息。而在冰之宫殿深处，那股如同恒星沉睡般、蕴含着毁灭与重生力量的庞大意志，即便处于休眠状态，也让人心生凛然。那就是友哈巴赫。

除此之外，他还感知到了数十股强弱不一、但都远超普通队员的灵压，分散在影之领域各处，那应该就是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其中几股灵压格外引人注目，有的炽热如阳，有的诡谲如影，有的沉重如山···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的感知，不敢过于深入，以免引起警觉。他将这些灵压特征一一记下，与雨露枳榴之前零散收集的信息相互印证。

第一天的潜入，在看似平静无波中度过。‘凯尔’这个身份完美地融入了无形帝国的底层，没有引起任何怀疑。路明非就像一颗投入深海的探针，开始悄无声息地收集着关于这个影子帝国的一切情报——从底层士兵的心态，到可能的内部物资流向线索，再到高层的力量分布和重要时间节点。

夜渐深，影之领域的“月光”透过小窗，在宿舍地板上投下冰冷的色泽。路明非知道，这只是开始。潜伏的生涯注定漫长而危险，但他必须在这里，为尸魂界，也为他自己，找到那个足以应对未来风暴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