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杀入宫墙，听说大王想投降（2/2）

不能再打下去了啊！求和或许屈辱，尚可存续；死战，则万事皆休啊！”

殿中顿时炸开了锅，主战派将领与主和派大臣怒目相视，争吵声再起，几乎将高男武微弱的声音淹没。

主战派与主和派已势同水火，而他这个大王，却无力弹压任何一方。

吵吵嚷嚷半个时辰，并没能达成一致，士卒前来回报，汉军已经用过朝食，又开始带人在四门喊话劝降了。

明临答夫唯恐守军生变，带着主战派几员将领匆匆去了城头巡守坐镇。

高男武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脸色灰败的桂娄离。

莫离支年纪大了，连日作战竟没有一个战术是对的，城外那挥之不去的肉香，也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族老……此前是小王行事鲁莽。”高男武先为前几天的大耳巴子道了个歉，

“五天了。明临答夫说汉军粮尽，最多撑不过三日……可如今，已是第五日了。

城外杀猪宰羊，这肉香……做不得假。”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里，全是恐惧与求生欲：

“我们耗不起。城中粮食一日少过一日，人心……人心更是早就散了。

再守下去，等到粮尽城破那天，你我…与这满城高句丽子弟，恐怕都要为莫离支的死战陪葬。

你说，我们诚心求和，还能不能有条活路？”

桂娄离闻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还有一线希望，但他也不敢保证。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大王明鉴。老臣观汉军行事，虽凌厉，却并非一味嗜杀。

坐原堡、纥升骨城，乃至如今被安置的百姓，皆可印证。

若大王能果断罢战，献城请降，或可……或可保全宗庙，延续桂娄部血脉。

汉军之前喊话，只诛他明临答夫与太上王……身为高句丽大王与莫离支，自当为国牺牲。”

“只是……”高男武犹豫半晌，他不是舍不得将老爹和莫离支丢出去，而是担心宫里宫外都是他们的人。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宫门外，“明临答夫那里，还有父王……”

“当断则断！”桂娄离压低声音，眼中闪过老辣与狠决，

“上次老臣去汉营时，诓骗汉将说莫离支将大王软禁，故此才自作主张、领兵出城作战。

可再故技重施，只说大王如今被群臣相救，刚刚脱困。”

“好！”高男武激动地一拍巴掌，“那便如此，有劳族老再去一趟。”

“只是……”桂娄离迟疑道，“四门守将皆是莫离支的人，出城怕是不易。”

“此事我来操办，城北副将乃是寡人的伴读。

我手书一封密信，一个时辰后，族老你与内侍一同前往，再以商议军情为名，将四门守将与莫离支召集宫中……”

高男武的宏图大计还没阐述完，宫门被一脚踢开，明临答夫带着王宫守卫和明临家的亲卫冲进殿来。

“混账！”高男武一拍桌案就要发飙。

老迈的莫离支此时哪里还有半分老态，他眼里全是决然的战意。

他提着佩刀，大步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大王，听说你与桂娄离密谋献城降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