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常德会战（2/2）
他缓缓抬手，掌心跳动着一团紫色的火焰：“此地，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也是我‘万魂幡’圆满的最后祭品。”
紫色火焰分裂成六朵，飘向六人。
每一朵火焰中，都映照出每个人内心最深的恐惧。
白凝霜看到了月华宗被屠灭的惨状；
苏雨竹看到自己精神崩溃，伤害同伴；
赵大虎看到战友全部牺牲，只剩自己；
老王看到孙子死于战乱；
葛清风看到道观被毁，祖师牌位崩塌。
林云舟看到的幻象最诡异：是无数条时间线分支，每一条中，他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但最终都导致同伴惨死。
“时之眼传人，你最特别。”北瓜冥河饶有兴趣地看着林云舟。
“你的恐惧不是具象的，而是可能性。但没关系，无论哪条时间线，今天你们都会死。”
紫色火焰逼近，幻象越来越真实。
就在众人即将沉沦时，林云舟眼中银光再次亮起。
他连接了同伴的时间线。
“我们的恐惧，也是我们的力量。”林云舟声音嘶哑却坚定。
“白姑娘，月华宗虽灭，但传承在你手中延续。”
“苏雨竹，你的精神力不是诅咒，而是守护。”
“赵大哥，战友牺牲是为了更多人活下去。”
“老王，保护孙子就是保护未来。”
“葛道长，道统不灭，正气长存。”
每个人的幻象中，出现了新的画面：希望、坚持、传承、守护。
紫色火焰开始波动。
北瓜冥河脸色微变：“不可能！恐惧之火怎么会……”
“因为你不懂。”林云舟站直身体，银光从他身上扩散，包裹住同伴。
“华夏五千年，历经无数劫难，为什么从未放弃？不是因为不会恐惧，而是因为总有那么一些人，能在恐惧中，选择希望。”
六人力量连接，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北京冥河冷笑：“大言不惭！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他双手结印，整座城市开始震动。
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从中爬出更多、更强的尸傀。
城墙上，守军惊恐地看着城内突然涌出的尸潮。
余程万师长在中央银行大楼顶，用望远镜看到了一切。
这位铁血将军对参谋道：“传令下去，收缩防线，集中火力向城西突围。另外，给我接重庆……”
他顿了顿，“不，直接给战区长官发电：常德城中出现非人之敌，请求……特殊支援。”
与此同时，文庙前。
北瓜冥河召唤出的尸潮已近千具，其中还有数具特别高大的尸傀，浑身黑气缭绕，明显被强化过。
“这三天来战死两千余人，受伤者不计其数。”东条冥河狞笑。
“这些尸体，都是上好的材料。等拿下此地，整个战场的死者，都将成为我九菊一派的战力。”
葛清风咬牙：“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又如何？！”东条冥河大笑。
林云舟深吸一口气，对同伴低声道：“不能让他完成尸潮集结。我需要三分钟，你们能拖住吗？”
白凝霜剑指前方：“能。”
苏雨竹精神力全开：“放心。”
赵大虎、老王、葛清风各站一方，将林云舟护在中间。
林云舟闭上眼睛，时之眼全力运转。
他看到了无数时间线，寻找着唯一的那条，能够反败为胜的路径。
但东条冥河太强，每条时间线中，他们最终都会败亡，区别只是坚持的时间长短，和给对手造成的伤害大小。
除非……
林云舟突然睁开眼，看向文庙正殿中的那尊孔子像。
千年文庙，儒家圣地，纵使神像残破，那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浩然正气，是否还残留着一丝？
“葛道长，儒家经文你会多少？”
葛清风一愣：“《大学》《中庸》《论语》《孟子》都曾研读，道家与儒家本有相通……”
“念！大声念！”林云舟喝道。
“以儒家正气，引动文庙千年积累的气运！”
葛清风深吸一口气，以道家真元催动声音，开始诵念：
“大学之道，在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声音如黄钟大吕，在文庙中回荡。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随着经文继续，残破的孔子像上，竟然泛起了微弱的金光。
北瓜冥河脸色一变：“雕虫小技！尸潮，杀！”
上千尸傀如潮水般涌来。
白凝霜剑气纵横，苏雨竹精神力化作屏障，赵大虎和老王如同两座山岳，死死守住防线。
葛清风的诵经声越来越响亮，文庙周围，那些被尸气污染的空气中，开始出现点点金色光芒。
那是千年来，无数读书人在这座文庙中留下的“文气”。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最后一句，葛清风几乎是吼出来的。
孔子像轰然炸裂，化作一道冲天金光，凝聚成一位峨冠博带的虚影，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浩然正气，让所有尸傀动作一滞。
北瓜冥河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区区残念，也敢阻我？！”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融入尸潮，尸傀双眼变得赤红，力量暴增。
林云舟的时之眼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可能。
“就是现在！”
他纵身跃起，冲向文庙正殿的地面，那里是金光最盛之处。
时之眼银光与儒家金光交融，林云舟双手按地：
“时间与正气——共鸣！”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爆发。
光芒所过之处，尸傀身上的黑气迅速消散，尸体一具具倒下，重新变回安息的亡者。
文庙中积累千年的正气被激发，化作无数金色文字在空中飞舞——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利剑，刺向东条冥河。
“不可能！凡人怎能引动这种力量？！”
北瓜冥河疯狂催动法力抵挡，但紫袍在金光中开始燃烧。
“撤！”东条冥河撕裂空间，想要遁走。
“想走，留下点东西再说！”
林云舟时间之刃斩出，斩向那条空间裂缝。
“咔嚓——”
裂缝被强行关闭一半，北瓜冥河惨叫一声，一条手臂被切断，整个人踉跄跌入裂缝，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了。
六人筋疲力尽地坐倒在地。
林云舟看着地上那条断臂，断口处黑烟缭绕，手臂上纹着诡异的菊花图案。
葛清风脸色凝重地捡起手臂：“北瓜冥河损失一臂，实力至少下降三成。但他没死，必定疯狂报复。”
远处，枪炮声再次密集——小鬼子的常规进攻还在继续。
白凝霜望向中央银行大楼方向：“余师长他们还在战斗。”
林云舟挣扎着站起：“我们还不能休息。城要守，邪要除。但至少，九菊一派在常德的最大布局，被我们破了。”
常德保卫战还将持续十六个昼夜，最终以第57师余程万率残部突围告终。
夜幕降临时，六人悄悄离开文庙，潜入城中一处相对完好的民宅休整。
林云舟躺在床上，时之眼的提示再次浮现：
‘1944年4月，豫中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