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贾张氏的离世，无声无息（2/2）

没有临终遗言，没有亲人环绕，甚至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就像墙角那盏耗尽了煤油的灯，火苗跳动了几下，便彻底熄灭，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过了好半晌，秦淮茹才缓缓走上前，伸出手，颤抖着探向贾张氏的鼻息。

一片冰冷。毫无生机。

她猛地缩回手，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掉漆的衣柜，才勉强站稳。

她没有立刻哭喊，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去叫人。只是慢慢地瘫坐在冰冷的砖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空洞地望着床上那具逐渐僵硬的躯体。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风声，院里隐约传来的说话声，都变得极其遥远。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刚嫁进贾家时，贾张氏也曾对她有过几天好脸色；想起贾东旭死后，贾张氏是如何变本加厉地掌控她，把她当成维系贾家、养老送终的唯一依靠；想起那些年为了几个饭盒，为了点生活费，她在傻柱面前演戏，贾张氏在背后教唆、撑腰甚至撒泼的场景……

往事一幕幕，如同泛黄的电影胶片在脑海中闪过，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灰暗色调和算计的酸腐气。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这个她伺候了大半辈子，也怨恨了大半辈子的婆婆，终于走了。压在她身上最沉重的一座大山，似乎卸下了。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一丝轻松，反而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弥漫着一种更深的、无边无际的寒意？

这寒意，不仅仅来自于贾张氏的死亡，更来自于这死亡所带来的，无人问津的静默。

她就这么坐着，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屋里陷入一片昏暗。

最终，她长长地、带着颤抖地吁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半生的委屈和疲惫都吐出来。然后，她挣扎着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外屋，拉亮了那盏昏黄的电灯。

她需要面对现实。通知街道办，联系火葬场，处理身后事。

钱从哪里来？棒梗是指望不上了，小当和槐花……她几乎能想象到她们得知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一场比易中海那场更加简陋、更加仓促、或许也更加冷清的丧事，已经在所难免。

贾张氏的离世，在这座即将迎来终结的四合院里，没有激起半点波澜，无声无息，如同投入古井的一粒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