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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陈琳的虚影与第一次温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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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姆说:“雷栋。以前他不会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会了。”

啾啾笑了。“那是跟林奇学的。”

克罗姆想了想。“林奇也不会说‘今天天气不错’。林奇会说‘各位观众,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看地球变绿’。”

啾啾笑得更大了。“那他是跟谁学的?”

克罗姆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学的。等了四百年,总会学点东西。”

啾啾点头。“嗯。等了四百年,总会学点东西。你等了多久?”

克罗姆沉默了一秒。“没等。一直在修船。”

啾啾看着他。“你修船的时候,不也在等吗?等零件到货,等油漆干,等客户付钱。”

克罗姆又沉默了一秒。“那不算等。那是工作。”

啾啾不跟他争了。她在心里想:克罗姆·铁砧,对“等待”的定义是“工作”,对“工作”的定义是“修船”。建议写进佣兵工会的哲学手册,作为“嘴硬型人格的自我欺骗”的经典案例。

晚上,啾啾去温室浇水。七颗种子,七个坑。她蹲着浇了水,看了土。没有发芽。她站起来,拍拍膝盖。

克罗姆在温室门口等她。“今天第八颗?”

啾啾摇头。“今天不种。今天想去看陈琳。”

克罗姆看着她。“陈琳?”

啾啾点头。“她今天摸到了温度。我想去陪她。”

克罗姆沉默了一秒。“那我陪你。”

啾啾笑了。“你陪我去看陈琳?”

克罗姆理直气壮:“我陪你去温室。”

啾啾不跟他争了。她在心里想:克罗姆·铁砧,对“陪”的定义是“在同一个地方待着”,对“同一个地方”的定义是“温室”。建议写进佣兵工会的社交手册,作为“如何用修船工思维理解陪伴”的实证案例。

生活区里,陈琳的虚影飘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归途恒星。雷栋不在,他去给结晶充能了。啾啾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陈琳。”

陈琳回头。“啾啾。”

啾啾抱着光,看着窗外的星星。“你今天摸到雷栋的手了。什么感觉?”

陈琳沉默了一秒。“暖的。和四百年前一样。”

啾啾点头。“那你记得四百年前的手,和今天的手,一样暖。”

陈琳笑了。“嗯。一样。”

啾啾看着她的虚影,忽然说:“陈琳,你后悔吗?把自己备份进晶体,变成现在这样。”

陈琳想了想。“不后悔。因为这样,能等到雷栋回来。”

啾啾的眼眶红了。“那如果等不到呢?”

陈琳看着窗外。“等不到,就继续等。等到能等到为止。”

啾啾的眼泪流下来。她在心里想:陈琳说“等到能等到为止”的时候,眼睛在看归途恒星。归途恒星在闪,长,短,长,短。艾琳娜也在等,等女儿发信息。等的人,都在等。等到了,就继续等下一次。永远在等,永远有期待。她忽然觉得,等,不是苦。是甜。因为等的时候,知道有人在那边。

光从她怀里飘起来,落在陈琳的虚影旁边,微微发光。

陈琳看着它。“光,你也在等。”

光微微波动。等啾啾来。

陈琳笑了。“那你等到了。”

光又波动了一下。嗯。等到了。

克罗姆站在生活区门口,没有进来。他只是在看。看啾啾和陈琳说话,看光在陈琳旁边发光,看归途恒星在窗外闪烁。他在心里想:啾啾和陈琳,一个会哭,一个不会哭。都会等。等种子发芽,等雷栋回来,等地球变绿。等着等着,就等到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在等。等那颗共鸣种子发芽,等啾啾说“克罗姆,它发芽了”。等的时候,有点急。但他没说。说了就不灵了。

深夜,啾啾一个人坐在观景窗前,抱着光。窗外,地球在转。赤道区的那片海,在月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气泡还在冒,很小,很多。

她轻声说:“光,明天,我去看陈琳。”

光微微发光,像是在说:好。

克罗姆从走廊走来,站在她旁边。“还不睡?”

啾啾摇头。“睡不着。在想陈琳。”

克罗姆沉默了一秒。“陈琳怎么了?”

啾啾看着窗外。“她今天摸到了雷栋的手。暖的。和四百年前一样。她说,不后悔变成现在这样。因为能等到。”

克罗姆没说话。他只是在心里想:陈琳不后悔。啾啾也不后悔。雷栋也不后悔。等的人,都不后悔。因为等到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也不后悔。虽然还没等到,但快了。

啾啾忽然说:“克罗姆,你说,五号在圣女文明的仓库里,会不会想家?”

克罗姆想了想。“不会。仓库里有饼干。饼干有家的味道。”

啾啾笑了。“饼干有什么味道?”

克罗姆理直气暖:“陈晚的饼干,有地球的味道。五号吃陈晚的饼干,就不想家了。”

啾啾不跟他争了。她在心里想:克罗姆·铁砧,对“家”的定义是“有地球味道的地方”,对“地球味道”的定义是“陈晚的饼干”。建议写进佣兵工会的思乡病治疗方案,作为“如何用食物缓解乡愁”的经典案例。

她拿出通讯器,按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一条信息,来自圣女文明的星域。“饼干吃完了。玛丽亚又烤了一箱。味道像地球。——五号。”

啾啾笑了。“五号说,玛丽亚的饼干味道像地球。”

克罗姆看了一眼屏幕。“比陈晚的像?”

啾啾想了想。“不知道。没吃过。”

克罗姆沉默了一秒。“那下次让五号寄一块回来。”

啾啾看着他。“你想吃?”

克罗姆理直气壮:“不想。就是想比较。”

啾啾笑了。她在心里想:克罗姆·铁砧,对“比较”的定义是“想尝尝”。建议写进佣兵工会的美食评测报告,作为“如何用嘴硬掩盖好奇心”的实证案例。

啾啾把通讯器收好,看着窗外。“克罗姆。”

“嗯。”

“你说,陈琳下次摸到雷栋的手,会说什么?”

克罗姆想了想。“可能说‘今天天气不错’。”

啾啾笑了。“那雷栋呢?”

克罗姆想了想。“可能说‘饼干烤好了’。”

啾啾笑得更大了。“那他们每天都重复说一样的话?”

克罗姆点头。“每天三分钟,够说‘今天天气不错’和‘饼干烤好了’。说一辈子,也不腻。”

啾啾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不腻?”

克罗姆理直气壮:“修船的时候,每天拧螺丝。拧一辈子,也不腻。因为船在动,螺丝在变。今天拧这颗,明天拧那颗。一样的话,不一样的心情。”

啾啾不跟他争了。她在心里想:克罗姆·铁砧,对“不腻”的解释是“船在动,螺丝在变”。建议写进佣兵工会的爱情哲学手册,作为“如何用修船理论解释一切”的经典案例。

窗外,归途恒星在闪烁。长,短,长,短。艾琳娜在回信。

啾啾轻声说:“今天陈琳摸到了雷栋的手。暖的。和四百年前一样。她说,不后悔。终于等到了,就不后悔。”

归途恒星闪了一下,像是在说:收到了。

啾啾笑了。她抱着光,靠在窗边。光在她怀里微微发光,暖暖的。

“光,晚安。”

光微微波动,像是在说:晚安。

……(第78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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