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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摊牌(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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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说陶丽娜,感觉自己似乎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生无可恋的她此时正躺在床上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窗帘拉得很严,只留一道窄缝漏进些灰暗的天光,落在她蜷起的脚踝上。

从一被沈山河放在床上便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直没动过,被子搭在腰腹,指尖冰凉得像浸过冷水。

这打击可比听到沈山河要跟她离婚打击大多了。

离婚她现在完全可以接受了,两个人反正尿不到一个壶里,那干嘛还要到一起尿。

(大家说,就我这水平这风格,和咱们的大文学家浅浅女士是不是尿出了同一水平?本人反复验证过了,论高度她不及我一半,论深度我不及她万一)

录音笔里还反复播放着曹淑一的话,一字字、一句句像根细针,反复扎进她发懵的脑子里。

前些天还在一起分享零食、陪自己哭陪自己笑,说要永远守在她身边,做一生一世的朋友的人,其实一直在把自己当傻子哄,一直在觊觎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连哭的心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像压着块浸了水的棉花。

世界好像突然空了一块,以前和曹淑一有关的笑声、约定,此刻都变成了扎在她心头的玻璃碎片,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娜娜?”

李运莲推门进来,轻轻的唤了她一声。陶丽娜没动,她知道是妈妈,却不想抬头——

她不想让妈妈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脚步声很轻,落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一双带着三月阳光般温暖的手轻轻握起她的手。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沿,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那温度像细流,慢慢漫过她紧绷的神经,直冲脑门。

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妈妈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她小时候受了委屈时那样,安静地陪着她。

“妈,”

陶丽娜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李运莲的手顿了顿,她可不是来听女儿说曹淑一的,只是这时也只好顺着话题来,轻轻的,声音温柔得像裹了层棉花:

“傻孩子,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除了父母,即便是你的丈夫,他对你的好也是需要回报的,而你却毫不保留的相信了一个半道突然遇上的人,你说你上当受骗是不是自找的。

只可惜的是,你将一个真正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弄没了,你说你有多蠢。

你现在竟然还为着这样一个女人要死不活,我真的很想一顿大耳瓜子抽醒你。”

“妈……”

陶丽娜侧过身,把头埋进李运莲的怀里。

妈妈身上有淡淡的肥皂香,熟悉又安心。

眼泪浸湿了妈妈的衣角,妈妈却只是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窗帘缝里的天光似乎暖了些,照在妈妈的发梢上,泛着细碎的光。陶丽娜闭上眼,妈妈的怀抱,永远那么温馨,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正在被这温柔一点点填补着。

原来再疼的伤口,只要有个人愿意陪着你,给你抚慰,那也就没那么难挨了。

何况,这个人还是生你养你的妈。

只是,好受了一些的陶丽娜竟是说出了一段让李运莲忍不住要拍死她的话。

“妈,曹淑一其实好蠢,她根本用不着费尽心思来算计我,她只要不骗我,真心待我,跟我坦诚自己喜欢沈山河,我把沈山河让给她也不是什么不能商量的事。”

“啪”。

李运莲真的忍不住了,一耳光抽了过去,不能拍死,拍醒还是必须的。

“混账东西,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琨账东西。”

边说边还要再抽。

“啊!”

陶丽娜一声尖叫,眼见着老妈的巴掌又到了,赶紧一边抱着脑袋躲,一边嚷嚷:

“妈,你干嘛打我,有什么不对你总得说出个理来,干嘛打我?”

“我跟你讲理?你还会这玩意?

你不是说家是讲爱的地方吗?我打你骂你不都是爱的表现吗?”

李运莲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一边照着女儿的脑袋就是抽。

“你还是个讲理的人吗?你就只配讲这种道理。”

屋内的动静惊动了屋外谈话的沈山河两人,老婆子发这么大火,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陶树国赶紧站了起来,边走边喊:

“这是在干嘛?还像个什么样子?”

“树国,你来听听,听听你女儿说的混账话。”

“她说什么啦?”

“她说曹淑一很蠢,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花这么多心思算计她,只要她如实的告诉她喜欢山河,她可以把山河让给她。”

“好、好、真好,她说的一点没错,曹淑一还真蠢,对付这么个东西还用得着如此费心费力,连对手是个什么玩意都没弄清楚,确实是蠢。

打,给我狠狠的打。”

边说边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个衣架子,拿了过来递给自己老婆。

“拿这个抽,别你的手打痛了她还不痛不痒。”

沈山河本来也是要过来的,站起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又坐了下来,这相夫教子的戏码,自己一个外人就不参与了。

“啊……啊……”

陶树国夫妻俩早就憋着一肚子火,陶丽娜不知死活还要疯狂在上头浇油,自然是被打得哇哇大叫。

这下用手也护不住了,衣架子抽手上那也痛啊。

左躲右闪,屋里空间有限,陶丽娜又挨了几下,一看不是办法,赶紧钻了出去,跑到客厅把沈山河拉起来挡在前面。

打女婿的事李运莲当然做不出来,只好恨恨的指着女儿骂:

“你不是不把山河当回事吗?

有种你别拿他来挡啊。”

终于是能喘口气了,陶丽娜不敢跟爸妈呛,只好拉沈山河出来挡。

“沈山河,你自已说说,你不是要和我离婚吗?

正好曹淑一喜欢你,你不也对她有意思吗?

我们离婚了你再娶她不正好一举两得,你说我说的有什么错吗?

要这么打我,再说,我又不是不恨她了,我只是说的如果,那难道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呜呜呜……好痛……”

沈山河哭笑不得,这个心是真大,就是不知到时候每天看着自己的闺蜜和自已前夫在面前恩恩爱爱,她如何忍住不拿棒子敲。

“你可真是个好妻子,还没离婚就开始给老公张罗老婆了,我谢谢你啊,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既然你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线,那明天咱俩就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陶局长夫妻俩这时也不管教女儿了,一脸严肃的盯着陶丽娜,想听她怎么回答。

“离就离,你以为谁稀罕你呀,好心给你解决后顾之忧你还不领情。

我告诉你,那是以前,现在你就是想跟她好我也要给你搅黄了。

你不是想跟我离婚吗?

行,你给我出个主意,让我狠狠的报复她一下,等我什么时候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咱们什么时候就去拿证。”

陶丽娜毫无意外的让她爹娘老子大失所望。

“算了,还是别作妄想了,离婚的事就让山河去安排吧。

咱们还是去盘算一下女儿离婚后的路怎么走吧。”

陶树国心想。

虽说他不赞成女儿再与曹淑一有任何纠葛,但也知道心中憋屈的女儿是听不进他们的建议的,还是不去自找气受了,就让沈山河去头痛吧。

陶局长带着老婆撤了。

看着钗横鬓乱狼狈不堪的妻子,沈山河心中百感交集。

眼前这个曾经令他心动过的女人——

陶丽娜,此刻就像一团燃烧过后的灰烬,黑黢黢地堆在沙发里,钗横鬓乱,嘴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眼中的火焰不是爱,而是灼人的恨意,烧向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疲惫。

不是那种彻夜未眠的疲惫,而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深入骨髓的无力而至的疲惫。

就像背着一座看不见的山走了几年,如今终于到了放下的时刻,却发现肩膀已经记住了那种重量,空落落的疼。

娜娜,

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

别叫我!

她猛地打断他,眼睛瞪得极大,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可笑?

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疯婆子?

他没有回答。

确实,他心里闪过一丝这样的念头——

这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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