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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惊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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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也一样,现在公路通了,杀猪卖肉的三天两头就来村里转一圈。沈山河厂里这样的买肉大户那是绝对要服务好的。让他剁骨便剁骨,让他去皮便去皮。

厨房里面沈山河插不上手,他娘说他碍手碍脚。

沈山河本来是要让他老爸老妈在家啥也不要干享福的,只是遭到了两人一致反对,不是钱的事,是忙了半辈子的人,身体已经适应了也只适应劳作了。

任何的习惯其实也是一种瘾,是很难改过来的。

劳作也一样,劳动惯了的人你突然让他什么都不做,他们心里便会空落落的,而身体也会出现僵硬、疼痛。

这也是为什么农村里很多七老八十的人,明明不愁吃穿却总停不下来的原因。因为他们一停下来就全身痛、就什么病都来了。

而城里退下来的人,闲了就只好去跳广场舞、去抢座位、去各种作死。

无事可做的沈山河只好去楼上把自己的百宝箱拿了出来。

这箱子原来是在他睡的房间里的,不过现在成了刘季明夫妻俩的卧室,他只好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阁楼上。

箱里只有四样东西:

父亲小时候传给他的师传木工技法的手抄本。

走江湖时罗师傅送他的那本古籍《鲁班经》上册和他原样抄下来的抄本。

鬼市上买下的《鲁班书》下册。

师门传下来的手抄本他已经基本研究透彻了,而今更多的只是一个象征意义。

罗师傅送的《鲁班经》下册,他不敢乱翻,自打抄录下来后再未动过,而抄下来的内容,他别说学会,连看懂了的都不到一半。

而自己也好,这个社会也好,也似乎离这些东西越来越远了。

至于《鲁班书》下册,沈山河很想翻开看一下,却一直不敢。

他本是不相信那些传言的,但千百年来民间的言之凿凿,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很多东西,不是你没看到你不相信便不存在的,甚至许多你觉得荒谬的东西最终只是证明了你的肤浅无知。

何况,还有当初卖书人的“言传身教”。

“如果说卖书人的话尚不一定真实的话,那自己呢?

自己遭遇车祸成了残疾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拥有了这本书呢?

自己不就应了‘五弊三缺’吗?自已虽然没有翻阅,但‘拥有’和‘看过’性质相差不大吧?”

沈山河心里思绪万千,但越是这样他越压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既然我已经‘五弊三缺’了,那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看了呢?……

但万一我的残疾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呢?看了这书要是再给我来上一弊或是一缺那还得了……

难道真会这么邪乎?

常言道:

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一直不敢打开,那就是信。但我所受的教育和所见所闻又让我不信。

就好像别人看我的‘信’与‘不信’一样,别人又怎能知道我的信与不信。那我又怎能知道它的有还是没有?……”

恍恍惚惚间沈山河的手指在《鲁班书》下册的封面上摩挲,那纸页似乎透出微不可察的脉动,像一颗被符咒镇住的心脏。

“也许,所谓‘五弊三缺’未必是惩罚,而是一种筛选——

让足够‘缺’的人,才能窥见缺的背面。

民间传言只说‘鳏寡孤独残’,却没人追问——

那被拿走的东西究竟去了哪里?

既然‘物质守恒’,那精神算不算物质?守不守恒?

也许它们并未消失,而是进入了另一个维度,像水库蓄洪,等一个缺口倾泻。

自己这条瘸腿,说不定正是‘钥匙’:

当身体的一部分提前被征用,反而获得了旁人无缘得见的通行证。

也就是说,那场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一次提前的‘交易验收’?

但若不是呢?

而且看过与拥有又是否无异?

若是,当‘拥有’已经付出代价,‘看过’或许反而不再追加利息——

债已封顶,何惧再添?

若不是,那就是两码事了。”

迷迷糊糊的沈山河似乎陷入了魔之三问——

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如果说,所谓‘玄’不是学问,而是契约的显形。鲁班祖师把最锋利的东西封进下册,并非怕后人滥用,而是怕凡人发现——

所谓“缺”,其实是被精心修剪后的通道;

所谓“弊”,只是灵魂被削成能穿过针眼的形状。

越是残破,越能穿过那个通道,窥见世界的本源?

但问题是,五弊中除了‘残’,其他‘鳏寡孤独’都是作用在最亲的人身上。

我可以拿自己去赌,但我能拿他们去冒险吗?”

沈山河眼前闪现出一个个亲近的人:

父亲、母亲、苏瑶、吴纯燕……

一个在他眼前哀嚎着坠入深渊。

“不——”

沈山河一声悲呼脱口而出,旋即清醒过来。

“咣当。”

同时,楼下做饭的沈山河老妈手中炒菜的勺子跌落锅底。

“童童!怎么啦?怎么啦?”

儿子的乳名冲口而出,人则疯狂的奔上楼来。

“没什么,妈,没什么。”

沈山河赶紧开口安慰母亲,只是楼梯依旧噔噔噔响起,他母亲急怱怱赶到,边上上下下打量边问道:

“怎么啦?叫这吓人?”

“没什么。妈,我不小心夹到手指头,疼死了。”

沈山河一边左手抓住右手手指一边道。

“是吗?我听着怎么好像不是在叫痛啊?”

沈妈一边说一边拉过儿子的手反反复复查看。

“没什么呀?”

“就是箱子盖突然落下来夹到了,没事,就是那一下子特别痛才没忍住。”

“是吗?我可是你妈,有什么可不要瞒着我。”

沈妈将信将疑。

“知道了妈,真的没事。妈,菜胡了,快,菜胡了。”

“啊,我的菜……”

噔噔噔,沈山河老妈又火急火燎下去了。

看着老妈急怱忽的略显佝偻的背影,回想着刚才脑海里撕心裂肺的画面——

沈山河忽然明白:

玄学最残忍的不是让你相信,而是让你不得不相信——

因为所有不信的代价,你不敢验证,也付不起。

那便只有——

宁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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