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提问（2/2）

胀痛的眼睛被这不知名的冰凉水液缓解，还有淡淡的清甜香气，应当是某种草药汁。

孔灵仙面上了然，又欣慰笑道：“你觉得眼睛不舒服，正是因为你窥探到了其中一二，只是如今境界不足罢了。”

「她真看出来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哪里有什么奥妙的地方？」金珠珠暗暗咬牙，有些不服气，开始瞪着自己的双眼紧紧盯住卷轴上的阵法。

它可是神兽，总不至于比她这个原本连修体也没有的家伙要差吧？

盯——

在恍惚的光亮下，金珠珠缓缓眨了眨眼，有些出神。

它有点困了，这算是难受吧？

所以等于它也看出来了。

嗯，就是这样。

金珠珠表示自己果然是个天才。

水清鸢不知道它的小脑仁里在思考什么，这会儿也不想知道，脑海只是中不断回想着那部分阵法。

“此阵法由我们慕道楼第一任楼主创造，它的主要作用，只有纯粹的‘力量’二字。”

每个阵法都有自己的作用，有的增力，有的增速，有的防御……而这九曜封墟阵，便是独属于阵法的力量。

并非灵力，乃是世界之力。

“你觉得，如果这世间不存在法修、没有阵法，我们都修习别的道法，这世界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他抚着胡须忽而提问，琉璃珠般清透见底的眸子已经望向其他卷轴，实际上部分注意力也陷入了自身脑海中的思绪。

没有法修？

虽然仍旧被那灵药汁覆盖双眼，但水清鸢可以在其中正常睁眼视物，眼睛的难受被药汁缓解过后变得更清晰了。

二人对视，都在等对方的态度。

“我只听你的真话。”

关于这个问题，孔灵仙其实问过自己的每一个徒弟，他们的回答都不尽相同。

贡世里的修行初心是救世人。

论他一句人如其名，绝不为过。

他的家乡被恶妖入侵覆灭，数百人一夜之间便被覆灭，如果不是慕道楼的救援及时，加上他运气好，他也不会活下来。

而他也是一个特例，幼时就被养在孔灵仙身边，不过是筑基期才正式拜师而已。

所以他说：“弟子想，这世界好的好与不好，从不在修士要修哪门道法，只在天下人的心里装着什么。只要修士们都心怀天下，人们的处境总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周悲秋的纯净修体和赤诚的心境都是极佳的，可关于道法造诣，他或许还不如内门的一些弟子。

正常来说，像他这样明显不适合当法修的弟子完全可以去修习其他道法，孔灵仙曾亲自劝他，既无此道心资质，不如再择道法。

但周悲秋意志坚定，最终还是留在了慕道楼中。

这孩子最大的优点，是那颗熊熊燃烧、难以熄灭的赤子之心。

他的回答坦率又豁达，还带着些开玩笑的意味：“那这个世界会多出一批剑修、音修、药修之类的天才咯，四种道法消失了一种也不一定是坏事嘛。”

方墨和周悲秋的资质全然相反，他对于阵法有更为独特且深厚的感情。

成为法修是他的目标和理想，即便当初心念一差之间离开了慕道楼，却并没有放弃自己的阵法钻研，这是他的坚持与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