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9章 渡劫余波(1/2)
而在七彩塔里,已经炸了锅。
肉丸子的声音最大,像一面破锣被拼命敲打:“肥爷看到了!肥爷看到了!一万种法则!一万种啊!肥爷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法则不过是数千种!它一条雷龙,就有一万种!”它一边说一边抖,浑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样起伏,看起来确实很壮观。
七只噬魂虫挤在一起,像七个被吓坏的小孩子。老大说:“这雷龙……我们七个加起来,打得过吗?”老二说:“打什么打,我们七个加起来,还不够它一道雷焰的。”老三说:“你们看蛟龙的伤口,流出来的龙血,每一滴都蕴含着法则之力,我感觉我要是能喝一滴……”老四说:“你喝个屁,你靠近试试,领域的余波就能把你碾成齑粉。”老五说:“对……对……”老六迷迷糊糊地说:“那蛟龙的尾巴往哪边摆?”老七小声说:“你能不能别问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尾巴。”
小花的花蕊里,金光一闪一闪的,闪得很急促。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上仙,这个天威……这个天道展现……太可怕了。小花感觉,小花感觉如果要是我渡这个劫,第一道天雷下来,小花就变成花肥了。”它的花瓣都在抖,一片一片地哆嗦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上仙,蛟龙它……它能扛得住吗?”
三大妖王缩在角落里,幽影鼠王的两根胡子抖得像两根被风吹动的钓鱼线:“鼠爷我……鼠爷我号称山脉一霸,纵横地下三千里,挖过的洞连起来能绕这个世界一圈。但现在鼠爷我觉得,我以前挖的那些洞,在这天威面前,就是纸糊的。”
玄甲蟑螂王的翅膀在哆嗦,发出嗡嗡的声音:“蟑爷我号称不死不灭,头掉了都能活七天,被踩扁了都能重新鼓起来。但蟑爷我现在觉得,我要是被那道雷焰擦一下边,别说头掉了,连灰都剩不下。”
夜煞蝙蝠王倒挂在塔顶上,声音幽幽的:“蝠爷我飞了一辈子,自认为天下之大,哪里都去得。但蝠爷我现在知道了,有一个地方我去不了——那条雷龙的面前。”
敖巽站在角落,金色的龙目死死盯着外面的蛟龙。它的龙爪微微攥紧,指节泛白。沉默了很久,它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叹息:“它……怕是要失败了。”它的眼睛里,有一丝货真价实的惋惜。
不是看热闹的惋惜,是同类之间的惋惜。“它的法则,只有几千种,雷龙有上万种。它的领域被压制了,道韵也被压制了。它现在还在打,是靠本命龙剑和肉身的强度在硬撑。但硬撑,撑不了太久。”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如果它有护法,如果有一个武器或者阵法替它分担一部分天威,它有机会。但它没有。它只有它自己。”
璃月和苏樱并肩站着,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璃月的嘴唇抿得很紧,声音很轻:“我还以为……我现在半步化神,已经够厉害了。”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但是在这天威下,我感觉我和那些金丹期的散修,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蝼蚁。只不过他们是小蝼蚁,我是大一点的蝼蚁。”
苏樱的嘴角抽了抽,想笑,笑不出来:“看来我们还要修炼才行。修到真正的化神,修到能扛住这种天劫,修到不需要躲在塔里看,而是能站在外面,堂堂正正地看。”
张天璃负手而立,白衣猎猎,但他的手,微微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震撼的抖。他的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看来,我还要修炼得更强才行。以前我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风雷道已经登堂入室。现在才知道,我连门槛都没摸到。”他看着雷龙身上流转的法则纹路,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那才是风雷。那才是道。”
苏星河盘腿坐在地上,苏星河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幸亏。幸亏我们来观看了这场化神。”
他看着外面的天崩地裂,眼神很认真。“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贸然去引动化神雷劫,我们现在已经死了。不是可能死,是一定死。就我们这几个人,加起来,扛不过第三波雷劫。”。
司寒和玄冥站在灵土区旁边,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司寒的声音很涩:“看来,我们还是想多了。”玄冥点头,声音更涩:“对。还以为神尸境已经无敌了。现在看来,神尸境在这天威面前,和纸糊的没区别。”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叹气声里,充满了幻灭的味道。
龚老大和江如默,两个人的表情最精彩。龚老大的大胡子在抖,江如默的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龚老大先开口:“老江。”江如默点头:“老龚。”龚老大:“这天威,你扛得住吗?”江如默沉默了一瞬:“我扛不住。”龚老大也沉默了一瞬:“我也扛不住。”两个人同时看向外面的蛟龙,同时开口:“这蛟龙,是真牛逼。”
苟胜蹲在地上,王天盛趴在地上,李大牛坐在地上,柳依依和李大牛。四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呆。苟胜的声音在哆嗦:“我……我觉得我可能抗不过。靠,我如果修炼的元婴我根本扛不住。”
王天盛的声音也在哆嗦:“我也一样……我也觉得我可能抗不过。”李大牛的声音倒是不哆嗦,因为已经呆住了:“俺……好像就算修炼的到元婴也扛不住、”柳依依说道:“看来我们的路还很长啊!”
赵大牛和张管事站在最边上,两个人缩着脖子,像两只被雨淋湿的鹌鹑。赵大牛的声音很小:“张管事,咱们还能活着回去吗?”张管事的声音更小:“能。有二狗在,咱们就能。”赵大牛问:“二狗能打得过那条雷龙吗?”张管事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上仙在看。上仙既然敢站在最前面看,就说明二狗不怕。”
赵大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但脖子还是缩着。
我看着外面的天崩地裂,两条龙在法则的海洋里厮杀,雷光、金光、法则光带、道韵威压搅在一起,把整个万雷山脉的上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山峰一座接一座地倒塌,河流一条接一条地蒸发,大地一片接一片地龟裂。整个万雷山脉,正在从一个“山脉”,变成一个“盆地”。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兴奋,是震撼,是“原来这就是化神”的恍然。
我靠。这才是真正的化神对决。我以前杀的那四个半步化神巅峰的老祖——他们算什么?他们连给这条蛟龙提鞋都不配。不,他们连给这条蛟龙舔鳞片都不配。那条雷龙一道雷焰喷下来,四个老祖加在一起,能撑过三息吗?我看悬。两息?可能一息就没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四个老祖的弑神武器。我当时杀了他们,把武器全部给打碎了。那可是四个半步化神巅峰老祖的武器啊!我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肉疼。那些武器,就算我用不上,给塔里的人用也好啊。给张天璃,能再上一层。给璃月和苏樱,她们的战力能翻一倍。给两个老爹,他们能高兴得请我喝一年的酒。
可惜我当时没想到。可惜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叹了口气,把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
而在外面,千里之外。
那些半步化神的老祖们,还站在战舰上。不是他们不想退,是不能退。他们等了数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如果退了,数千年的等待就白费了。所以他们在硬撑。苍梧老祖的手重新举了起来,五指张开,撑住战舰的防御光罩。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一个半步化神巅峰的老祖,在撑一个防御光罩时出了汗。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但它正在发生。
紫袍老祖的战舰,防御光罩上的裂纹已经多得数不清了。阵法师们已经放弃了填补,全部缩在战舰的角落里,脸色惨白,双手抱头。他们不是不敬业,是填补的速度连裂纹蔓延速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填了也没用。紫袍老祖的脸色铁青,但没有骂人。因为他知道,骂也没用。
青袍老祖的战舰已经退到了两千五百里外。他是第一个退的,退得最远。但他还在看。他的眼睛里,贪欲和恐惧在打架。贪欲说:留下,蛟龙渡劫后会虚弱,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恐惧说:跑吧,再待下去命都没了,要机缘有什么用。
两种声音在他的脑子里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他选择了折中——退远一点,但继续看。
而那些元婴期的修士,已经退到了我身后一千五百里外。是的,我身后。我一个人,站在千里之外的山顶上。那些元婴期的修士,全在我的后方。他们站在一千五百里外,站在各种各样的法器上,催动灵力,死守灵台。但即便如此,还是不断有人受伤。
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突然闷哼一声,从飞剑上一头栽了下去。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上来。
那修士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七窍渗出细密的血珠。他的灵台,裂了。不是裂纹,是裂开了。像一枚鸡蛋被磕了一下,蛋壳上出现了一道贯穿的裂缝。
他的修为,正在从那道裂缝里往外泄。挡都挡不住。他数千年的苦修,在这一刻,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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