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神父的科学院奇遇(2/2)
神父,欢迎来到科学院。萧战拱了拱手,走吧,本官带你参观参观。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他说大开眼界的时候,语气有点微妙。比尔神父没听出来,后来他才知道,那语气叫看好了,我要开始装逼了。
比尔神父跟着萧战走进大门,第一个感觉是——大。太大了。
广场足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铺着青砖,干干净净,一棵杂草都没有。广场中央竖着一根旗杆,旗杆上飘着大夏的旗帜,红旗黄龙,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字。
广场四周是几栋高大的楼房,灰砖白墙,窗户很大,采光极好。每栋楼都有三四层高,楼与楼之间有连廊连接,下雨天不用打伞就能串门。比尔神父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
“萧大人,这些楼都是干什么用的?”比尔神父问。
萧战指着左边那栋:“那是教学楼。学生们上课的地方。一楼是教室,二楼是实验室,三楼是教研室,四楼是图书馆。”又指着右边那栋,“那是工学院。造机器的地方。热气球、蒸汽机、自行车,都在那儿造的。”又指着后面那栋,“那是宿舍。教职工和学生住的地方。一人一间,不挤。”
在佛朗机,巴黎学校的教授们住的是石头房子,阴冷潮湿,多人一间。牛津大学的学者们睡的是大通铺,呼噜声此起彼伏。而这里,学生居然一人一间?
萧大人,托马斯忍不住问,学生……都是什么人?贵族吗?
萧战笑了:贵族?不,都是平民。农夫的儿子、铁匠的儿子、裁缝的儿子。只要考得上,就能来。考上了,包吃包住,每月还有津贴。
比尔神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在佛朗机,知识是贵族的特权,平民能识字就不错了,还想上大学?做梦。但在这里,农夫的儿子可以和贵族的儿子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学同样的东西?
这……这不合规矩。他下意识地说。
什么规矩?萧战挑了挑眉。
就是……就是人的出身……
哦,那个啊。萧战摆摆手,我们大夏不讲那个。我们讲知识改变命运。你爹是铁匠,没关系,你自己学成了,就是工程师。你爹是农夫,没关系,你自己学成了,就是农学家。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后半句是开玩笑的,前半句是真的。
比尔神父沉默了。他想起佛朗机那些世袭的贵族,那些靠着血统就能身居高位的废物。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却能指挥一群饱读诗书的学者。而大夏…
“神父,走,进去看看。”萧战迈步往前走。
比尔神父跟在后面,眼睛四处乱看,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走廊里挂着名人名言,都是萧战说的。比尔神父一边走一边看,越看越心惊。
知识就是力量——这话他懂,但教会说知识是神的恩赐,不是力量。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话他不太懂,但听起来很叛逆。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话他完全不懂,但生产力三个字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走进一间教室,比尔神父又愣住了。教室里摆着几十张课桌,每张课桌上都放着书本、笔墨、算盘。黑板上写着数学公式——他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讲台上放着一个奇怪的机器,有摇把、有齿轮、有铁架子。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个机器。
教学模型,讲解力学原理的。萧战走过去,摇了一下摇把。齿轮转动,铁架子上的小球上下跳动,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你看,一摇就知道力怎么传递、齿轮怎么转。学生一看就懂,比干讲强多了。
比尔神父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也摇了一下。齿轮转动,小球跳动,他看着那些精密的咬合,忽然想起教会学校的教具——那是一块木板,上面钉着几根绳子,用来讲解三角形稳定性。
这……这是谁造的?他问。
工学院的学生,毕业设计。萧战说,做得好的,留校;做不好的,去工厂。这叫产学研结合。
比尔神父不懂什么叫产学研结合,但他懂什么叫降维打击。这玩意儿,比教会学校的教具强一百倍,不,一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