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想干大事,奈何手下无人!(2/2)
钱顺儿是跑腿的料,张屠山是砍人的料,朱遂远资质平庸,难堪大任。
所以他需要人,需要很多很多人。
他睁开眼,拿起笔,在第一张纸上添了几行字。
“营救褚岁信。此人可用,不能让他死在京城。”
褚岁信是锦衣卫指挥使,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对太后忠心,对他叶展颜也忠心。
李廷儒倒台之后,褚岁信被下了大狱,判了斩监候,关在大理寺的牢里,等着秋后问斩。
他要是在京城,还能想办法救人。
但他在长安,手伸不到那么远。
不过,他伸不到,有人伸得到。
他拿起第二张纸,上面写的是“招贤纳士”。
他想了想,在后面加了几行字——“不限出身,不限年龄,不限籍贯。有才者,皆可来。一经录用,待遇从优。”
他写完了,看了看,觉得太啰嗦,又划掉了,重新写——“东兴商号招人。能写会算的,能说会道的,能跑腿的,能砍人的,都要。待遇面议。”
他看了一遍,觉得还行,放在一边。
第三张纸上写的是“内部选拔”。
他把东厂现存的人一个一个地过了一遍,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张屠山,能用,但只能当刀用。
钱顺儿,能用,但只能当腿用。
朱遂远,勉强能用,但只能当摆设用。
他需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是能替他分忧的人,是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撑起场面的人。
东厂里不是没有这样的人,但都太年轻,太嫩,没见过大风大浪,扛不住事。
他得慢慢培养,急不来。
他把三张纸叠在一起,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钱顺儿。
“第一张,送去京城,交给上官凝枫。”
“让她想办法救褚岁信,不管花多少银子,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人弄出来。”
钱顺儿接过第一张纸,揣进怀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叶展颜又拿起第二张纸,表情严肃说。
“第二张,贴出去,贴在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多贴几张。”
“让所有人都看见,让所有人都知道,东兴商号招人。”
钱顺儿接过第二张纸,也揣进怀里,拍了拍。
叶展颜拿起第三张纸,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第三张,先不急。等前两张办妥了再说。”
钱顺儿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叶展颜,声音压得很低:“督主,您一夜没睡,先歇会儿吧。”
叶展颜摆了摆手,没说话。
钱顺儿不敢再劝,推门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又开始敲了,像是在数着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亮斑。
在叶展颜忙着招人的时候。
他的御用排毒小圣女泽仁,却是溜溜达达走进了南阳郡。
她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她要报仇!
京城的事情她已经知道,知道叶展颜被赶去了长安。
那是她老公,她不许有人这么欺负他。
所以,泽仁一路打听来到了南阳郡。
因为,这是李廷儒的老家所在。
他和他的宝贝儿子,近期都回到了这里。
泽仁准备让他们死在老家,强行他们一家人“落叶归根”
她从京城出发的时候,谁都没告诉。
自己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青布衫,蓝布裙。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绾着,脸上还抹了一层灰,看起来跟那些在田里劳作的村妇没什么两样。
药箱也换了,换成了一个旧竹篓,里面塞满了瓶瓶罐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像货郎的担子。
她没骑马,也没坐车,就那么走着,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找人。
她走一路,看一路,看山,看水,看人,看那些在她身边匆匆走过的行人,看那些在田里弯腰插秧的农夫,看那些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
南阳郡离京城不远,但也不近。
泽仁走了五天,第五天傍晚,南阳郡的城门出现在她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