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治病的因果(1/2)
山路变成平地之后,村道两旁的房子都不新,灰砖黑瓦。
有几户门前堆着柴火,劈好了码整齐,拿塑料布盖着。
鸡在巷子里跑,看见人来就咕咕咕地让开路。
钟布衣敲了第一家的门。
门没锁,虚掩着。
一个佝偻的老太太从里面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人来。
“钟校长。”
“哎。”钟布衣应了一声:“老婆子,前几天不是说腿不得劲吗?我带了个道士来,给你看看。”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钟布衣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灰眼睛,面色平静;一个高个子姑娘,短发,双手插在口袋里。
“哎呀,钟校长费心了。”老太太把门推开,“进来坐,进来坐。”
“不坐了。”钟布衣侧开身子,让陆离走上前:“让人家道长看一看,看完了还得去下湾。”
陆离走上前,只是垂着眼看了一会儿。
灰眼之下,老太太的膝盖骨上缠着一团惨白色的病气,像发霉的棉絮。
他拍了拍腰间的捣药月葫芦,紫色月相的表面晃了一下,一股灰绿色的鬼气从他的掌心渗出来,落进葫芦肚子里打了个转。
然后两把汉剑从葫芦口里吐了出来。
一长一短。
惨白的剑身上都裹着一层薄薄的病气。
狻猊靠在三轮车旁边,目光落在两把剑上。
“有意思的器具,能让你的鬼气变成药气和病气。”
“一点旁门左道罢了。”陆离回答。
他握住短剑,剑尖点在老太太的膝盖上方。
青色的药气从剑锋渗出来,钻进皮肉里,把关节里那团发霉棉絮一样的东西一点一点顶出来。
然后他换成长剑,剑锋一掠,把那团病气斩断,收进了葫芦里。
老太太“咦”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不疼了?小道长厉害啊!医院都治不好我的病呢!”
钟布衣笑着说:“秋收的时候下地都没问题。”
老太太千恩万谢,非要留他们吃早饭。
钟布衣摆了摆手,说还有七八家要跑,天黑之前得跑完。
老太太又转身进屋,翻出一叠黄纸,说想求几张符。
陆离摇了摇头,拒绝了:“您就安心吃饭,按时睡觉。够了。”
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钟布衣,把黄纸收起来了。
第二家是下湾的,一对老夫妻。
老爷子是腰上的毛病,躺了好几年,身上有一股褥疮的味道。
老太太眼睛不行,看人只能看个轮廓,走到哪儿都扶着墙。
陆离还是那两把剑,长剑斩病气,短剑灌药气。
末了又在老爷子腰上按了一下,把他的骨节正了正。
老爷子当场就要下地走,被陆离按住了。
“躺三天再动。”
老太太倒是好办,眼睛里的病气薄薄一层,短剑点了一下就化开了。
她睁开眼,第一个看清的人是钟布衣,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
“小钟校长,你咋瘦了。”
“老了老了。”钟布衣呵呵笑回答。
“胡说,你还年轻着呢!”
钟布衣没接话,笑着摆了摆手,招呼陆离和狻猊往外走。
……如此反复治好了几个老人后,陆离居然没感觉自己有无形的压力。
他看了一眼开着车的钟布衣,若有所思,应该是被这亡国天子给挡住了。
三轮车继续往山沟里开,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狻猊坐在对面马扎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歪头看山沟里的风景。
钟布衣在前面喊了一声:“到了。”
沟里头有两家,一家是个独居的老头,七十多了,还能上山砍柴,问题是手上长了个瘤子,医院说恶性的,让准备做手术。
老头说准备什么,不治了。
钟布衣把他从柴垛上拽下来,按在门口的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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