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裂缝透光，断剑有声（下）（2/2）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废墟里那些新长出来的草，忽然开始发光。不是楚清歌这种金色的光，是柔和的、淡绿色的光，像萤火虫，星星点点的，从每一片叶尖上升起。

光点汇成细流，流向沈墨。

流向他焦黑的手臂，流向他裂开的虎口，流向他手中那截断剑——断剑竟然开始愈合。

不是修复如初，而是从断裂处长出了新的东西：不是木头，不是金属，是……光。凝实的光，像剑刃的形状，附在断口上，延伸出去，成了一柄光剑。

沈墨握紧那把光剑，抬起头。

天空中的天道之眼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

然后沈墨挥剑。

光剑划破黑云，斩碎雷霆，直直劈向那只巨大的眼睛。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很轻的“嗤”一声——像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

天道之眼后退了。

不是溃败，是暂避锋芒。它在云层中翻滚，发出不甘的咆哮，可终究没有再次压下。

沈墨落回地面，光剑在他手中消散。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回鼎边。

楚清歌看见他脸上都是血，手臂焦黑一片，可眼睛亮得吓人。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再次蘸了胭脂，在鼎壁上画。

这次画的不是笑脸了。

是一行字。

字很丑，歪歪扭扭的，可楚清歌看懂了：

“别急。我等你。”

她看着那行字，又哭又笑，最后把额头抵在鼎壁上，轻声说：

“好。”

鼎外，废墟上的绿光还在闪烁。

那些新长出来的草，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庆祝一场微不足道、却足够珍贵的胜利。

鼎内，薪火稳定燃烧。

光芒温暖，照亮了楚清歌满是泪痕的脸，也照亮了赤羽眼中难得的温柔。

裂缝透光。

断剑有声。

而希望，真的在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