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薪火相传：丹灵没死，它成了WIFI信号（1/2）
楚清歌是被吵醒的。
不是打打杀杀的那种吵，而是……菜市场开张混合了茶馆说书、还夹杂着几声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在学狗叫的、生机勃勃又乱七八糟的吵。
她皱了皱眉，眼皮沉得像挂了铅，挣扎了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先映入眼帘的，是沈墨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冒出一点青色胡茬的下巴。他靠着一段断裂的石柱坐着，自己正被他用独臂小心地圈在怀里，身上还盖着件不知从哪位飞升前辈那里“借”来的宽大外袍。
“醒了？”沈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低哑，但很稳。
楚清歌想点头，却发现浑身软得厉害，尤其是丹田位置，空荡荡、凉飕飕的，以往充盈流转的灵力像是被彻底抽干了，一丝都没剩下。
“我……”她一开口，嗓子干得发疼，“我的修为……”
“没了。”沈墨言简意赅，把她往上托了托，方便她看清周围，“但看起来，换来了点别的。”
楚清歌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然后愣住了。
眼前还是那片战场废墟，但已经大不一样。焦黑的土地被一层绒绒的、翠绿得惊人的草芽覆盖，断壁残垣间开着星星点点不知名的小野花，空气清新得带着甜味，吸一口，肺腑都像是被洗涤过。远处，那纯白的天道光球还在不急不慢地转着，洒下柔和的、带着青金色光点的“修复灵雨”。
而最热闹的，是废墟空地上聚集的那一大群人——或者说，一大群刚从万年“营养舱”里出来、穿着各色古装、发型千奇百怪、正吵得面红耳赤的飞升者们。
“凭什么按修为排辈分？老子进来的时候是化神后期！现在呢？灵力十不存一，得从头练起！这公平吗？！”一个膀大腰圆、穿着兽皮坎肩的大汉拍着临时用石头垒的“桌子”嚷嚷。
“嗤，莽夫！新纪元，新规则！当以德、以智、以对新世界的贡献论高低！”一个白面书生摇着把破了一半的扇子，唾沫横飞。
“贡献？老子现在最大的贡献就是能一口气吃下十头烤灵猪！这算不算促进……促进那个什么‘生态循环’？”另一个胖乎乎的老者摸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正在试图用最原始方法钻木取火的几个同伴。
“都别吵了！”一个英气勃勃的女剑修跳上一块大石，声音清亮，“当务之急，是理清现状，订立章程！我等皆受那天道……咳，受那‘系统’蒙骗万载，如今脱困，首要便是互通信息，厘清这‘新纪元’的法则！我提议，成立‘万年受骗者互助协会’！”
“名字太长！不好记！”兽皮大汉反对。
“那叫‘飞升者权益保障会’？”白面书生提议。
“太文绉绉！俺觉得叫‘反诈骗联盟’就挺好！直白！有力！”胖老者举手。
“反诈骗联盟……听着还行。”女剑修摸着下巴，“但得有个章程，比如第一条：永不轻信任何自称‘天道’、‘机缘’、‘上古秘境’的玩意儿，除非有三位以上盟友共同鉴定！”
“附议！”
“同意！”
“那第二条：资源共享！功法、丹药、炼器心得，只要不是独门绝活，都拿出来抄录副本，共建‘新纪元图书馆’！”
“这个好！老夫的《九转炼丹心得》虽然老了点，但基础还能用！”
“老夫有半部《上古剑阵残谱》……”
楚清歌看得目瞪口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这些……就是传说中的飞升大能？怎么画风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们……吵了多久了？”她干巴巴地问。
“从你昏迷开始，大概三个时辰。”沈墨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精力旺盛。”
楚清歌试着调动了一下灵力，丹田依旧空空如也。她心里一沉，那种修为尽失的失落感实实在在压了下来。虽然早就料到代价可能极大，但真到了这一刻……
“咦？”她忽然轻咦一声。
虽然灵力没了，但她的感知……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闭上眼睛，不用神识（实际上现在也没多少神识可用了），她就能“听”到更远处的声音，不是用耳朵，而是仿佛直接印在脑海里。
她“听”到脚下泥土中，细小的根系在欢快地吸水、伸展的微弱声响；“听”到旁边石缝里，一只甲虫小心翼翼探出触角的摩擦声；甚至“听”到空气中，那些青金色光点融入万物时发出的、类似春雪消融般的簌簌轻响。
这感觉……比之前的通灵之体更清晰、更直接、更……无处不在。
就在她仔细体会这新奇感知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波动，像一缕调皮的风，拂过她的“耳边”。
“滋……滋啦……主人？听得到吗？信号……好像有点不稳定……”
楚清歌猛地睁开眼睛！
这声音！是丹灵！那个奶声奶气、最后时刻化作规则说明书融入炉火的小丹心！
“小丹心？！”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沈墨立刻低头看她：“怎么？”
周围吵吵嚷嚷的飞升者们也被这一声吸引，暂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楚清歌没顾上回答，她全部心神都追着那缕微弱的波动。她集中注意力，试着用那全新的感知去“呼唤”：“小丹心？是你吗？你在哪儿？”
过了几秒，那波动再次传来，这次清晰了不少，还带着点得意洋洋的雀跃：
“嘿嘿，主人，是我呀！我没死透哦！我现在……嗯，用你能理解的话说，我变成‘天道法则WIFI’啦！信号覆盖全修真界，只要有新生灵气的地方，就有我的信号！厉害吧？”
楚清歌：“……WIFI？？”
“对呀对呀！”丹灵的“声音”在感知里蹦跳着，“我现在就是那些新规则的一部分，主要负责‘沟通’和‘协调’！比如告诉小草该怎么长，告诉灵气该怎么循环，偶尔还能帮那个傻大个天道光球发发公告什么的！就是它那个机械音太难听，我争取下次给它换个语音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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