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你这是要我们的命！（1/2）

玄天宗山门外，今日格外热闹。

不是来贺喜的，也不是来论道的——是来哭丧的。

以“丹王林家”为首，五大炼丹世家的话事人带着浩浩荡荡几百号人，把山门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林老爷子，白胡子抖得跟风中残烛似的，手里举着一块皱巴巴的布幡，上面墨迹淋漓地写着：

“楚丹尊行行好，给条活路！”

楚清歌刚从药田里直起腰，手里还捏着那枚记录着《基础丹方公开玉简》的副本，就听见门外传来震天响的哭嚎。

沈墨抱着剑靠在门边，眼角微挑：“播种的‘知识种子’，发芽太快，把别人家的田埂给冲垮了。”

楚清歌拍拍手上的土，笑得有点无奈：“走，去看看这‘新纪元的欢笑’长什么样。”

山门外，场面堪比凡间菜市场讨薪。

林老爷子一看见楚清歌出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当然，没真跪，被身后几个眼疾手快的子弟架住了，但架势摆得很足：

“楚丹尊！楚前辈！您行行好，收回成命吧！”

楚清歌眨眨眼：“林老爷子，您这是唱哪出？”

旁边一个穿着锦袍、满脸富态的中年人抢上前来，他是“百草阁”赵家的家主，声音洪亮里带着哭腔：

“楚丹尊，您公开那三百六十五道基础丹方，我们五大世家祖传的‘聚气丹’、‘清心散’、‘止血膏’……全、全成白菜价了！昨儿市集上，一瓶聚气丹只卖三块下品灵石！三块啊！连成本都不够！”

又一个瘦高个挤过来，是“云丹坊”孙家的代表，手里挥舞着一本账本：

“我们家三代炼丹，就靠‘润脉丹’和‘明目液’撑着门面。现在可好，玄天宗外门弟子摆摊卖的同款，品质不比我们差，价格只有我们三成！这哪儿是公开丹方，这、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楚清歌还没接话，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

众人回头，看见赤羽缩小成鹦鹉大小，蹲在沈墨肩头，用翅膀捂嘴：

“本座活了上万年，头一回见着修仙界‘价格战’打得要死要活的。”

林老爷子老脸涨红，颤巍巍指着楚清歌：

“楚丹尊，您是大能，是神农传人，不在乎这点灵石。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祖祖辈辈就靠这几张丹方吃饭啊！您这一公开，我们手底下几百号炼丹师、学徒、采药人，全得喝西北风！”

楚清歌安静地听他们哭诉完，才慢悠悠开口：

“各位，我公开丹方，不是要断各位生计。”

“那您是……？”

“我是想让天下修士，无论出身贫富，都能用得起基础丹药。”楚清歌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简，阳光照在上面，流转着温润的光，“修仙修仙，第一步不该被几块灵石卡死。聚气丹不该是世家子弟的专属，止血膏也不该在野外救命时让人掏空口袋。”

赵家主急道：“理是这个理，可、可我们怎么办？！”

楚清歌笑了，她转身对身后围观的玄天宗弟子招招手：

“来几个人，帮我把那套‘教学炼丹炉’搬出来。”

几个年轻弟子麻溜地从山门内搬出三尊造型奇特的炼丹炉——炉身上刻着清晰的刻度、投药口标着序号、火候阀门上甚至贴着“低、中、高”的字条。

五大世家的人面面相觑：“这、这是何物？”

楚清歌拍了拍炉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叫‘流水线傻瓜炼丹炉’，我上月刚设计出来的。配合公开的丹方，哪怕毫无炼丹基础的弟子，三天就能上手炼制标准品质的聚气丹。”

“三、三天？！”林老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林家学徒，光是控火就得学三年！”

“所以啊，”楚清歌打开炉子侧面的一个小窗口，里面是排列整齐的药格，“我把所有步骤标准化了。第一步，按顺序把预处理好的药材放进对应格子——药材处理的方法，玉简里也写了，用‘水切法’和‘阳晒法’，省去真火淬炼，成功率九成。”

她边说边示范，动作流畅得像在拼积木：

“第二步，关闭投药口，转动火候阀门到‘中火’，等炉顶这个绿色晶石亮起——大概一盏茶时间。第三步，转‘小火’，等红色晶石亮，开炉，成丹。”

“叮”一声轻响，炉顶绿光转红。

楚清歌打开炉盖，一股清新的丹香飘出。她用玉碟接出十颗圆滚滚的聚气丹，丹纹清晰，品相均匀。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

楚清歌把丹碟递给最近的一位赵家子弟：“尝尝，和你们家祖传的比，如何？”

那年轻人迟疑地捏起一颗，吞下，片刻后眼睛睁大：“灵、灵气纯净度差不多……成丹率呢？”

“这炉子的设计成丹率在八成五以上。”楚清歌拍拍手，“而且可以三炉并联，一个弟子同时照看，一天能出三百颗基础丹。”

五大世家的人集体沉默了。

这已经不是“冲击”了，这是降维打击。

一直躲在人群最后的林青羽，此时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她今日没穿往日华贵的法衣，只着一身素裙，手里捏着一个绣着林家徽记的储物袋。

“楚……楚师姐。”她声音干涩，低着头，“家父让我来……来求和。”

楚清歌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药园里骄纵跋扈、故意打翻她药篓的丹峰天才少女。

时间真是最神奇的丹炉，能把那么多棱角分明的“药材”，炼成意想不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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