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我们能申请“妖丹专利”吗？（2/2）

“成交！”

谈判气氛意外地和谐。

妖族缺少人族的标准化、规模化思维，但拥有独特的血脉丹法和稀有材料；人族缺少妖族的先天亲和力，但有成熟的丹道理论和市场网络。

双方一拍即合。

楚清歌当场起草了一份《人妖丹道互助条约》草案，用灵墨写在特制的契约玉简上。

前面几条都很正经：建立“人妖联合丹道研究所”、共享基础丹道知识、设立材料互通市场、利润分成比例……

直到羽明看到最后一条补充条款，翠绿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噗嗤”笑出声。

“楚丹尊，这条是……？”

楚清歌一脸严肃：“第一条附加条款：禁止任何一方利用共享丹方，研制、生产、销售针对对方种族生理特征的‘恶作剧丹药’，包括但不限于——让妖族脱毛的‘脱毛膏’、让人族暂时长尾巴的‘长尾丸’、让鸟族唱歌跑调的‘哑音散’。”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狼耳壮汉笑得直拍桌子：“这个好！我族有个小崽子前几年被人族戏耍，吃了不知什么丹，尾巴秃了一个月！出门都被笑话！”

狐尾女子掩嘴轻笑：“我们狐族也受过害呢。有人炼出‘狐臭加倍丹’，冒充香水卖给我们族里爱美的小狐狸，害得她们三个月不敢出门。”

龟老慢悠悠点头：“人族也有被妖族戏弄的。老朽记得，百年前有鸟族卖‘生发丹’给人族修士，结果吃下去头发是长了，全长在头顶正中央，像棵蒲公英。”

沈墨扶额，嘴角却微微上扬。

楚清歌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总之，合作归合作，整蛊归整蛊。咱们立个规矩，互相伤害的事少干，要干也得提前打招呼——比如‘本月十五推出整蛊丹药系列，请盟友做好防护’，这样。”

羽明笑着点头：“合理。那这条再加一句：若确有研发‘娱乐性丹药’的需求，需经联合研究所审核，并明确标注‘娱乐用，效果持续十二时辰’。”

“成交！”

双方代表轮流在玉简上注入神识印记。玉简光芒大盛，化作两道流光，一道飞入楚清歌手中，一道飞入羽明手中。

契约成立。

送走妖族使团时，已是夕阳西下。

羽明临走前，将那个灵草礼盒递给楚清歌：“女王陛下的一点心意——里面是‘百鸟朝凤巢’的泥土，赤羽大人说您爱种灵草，这个比什么灵肥都好用。”

赤羽在一旁得意：“本座亲自踩过的土！”

楚清歌接过，果然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机。她笑道：“替我谢谢女王陛下。等研究所建起来，请她来参观。”

“一定。”

妖族使团化作各色流光远去。山门外又恢复了宁静。

沈墨看着天边渐暗的霞光，忽然说：“陆明远若知道，他处心积虑挑拨的人妖矛盾，最后变成了一起开研究所、一起防脱毛膏的盟友……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楚清歌抱着那盒灵土，笑得眉眼弯弯：

“那正好，让他来当研究所的‘反面教材陈列品’——牌子就写：‘看，这就是搞种族歧视的下场’。”

赤羽飞到她肩头，歪着头：“本座觉得，新时代最好的地方，不是谁赢了谁。”

“是什么？”

“是大家终于可以坐下来，一边吵架一边分灵石，吵完了还能一起吃饭。”

楚清歌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那今晚吃啥？狼族使者送的‘月狼肉’还没尝过，据说烤着吃特别香。”

沈墨：“……你刚才还在签‘互助条约’。”

“互助条约里又没写‘不能吃对方送的食物’。”楚清歌理直气壮，“再说了，羽明使臣不是也带走了三罐我们玄天宗特产的‘麻辣灵椒酱’吗？说是女王陛下想试试‘火辣鸟生’是什么滋味。”

赤羽闻言，惊恐地瞪大眼：

“等等！那辣椒酱……本座尝过一滴，辣得喷火三丈！雀翎可是只文雅的绿孔雀，她要是吃了——”

“那就更好玩了。”楚清歌笑眯眯地往山门里走，“新时代嘛，总要有点……刺激的文化交流。”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那片曾被五大世家踩踏、又被妖族使团驻足过的草地上，新芽已经长成了嫩绿的草叶。一阵晚风吹过，草叶轻轻摇曳，仿佛在互相低语着白日里见证的、那些荒诞又温暖的故事。

新纪元的故事，确实不只是宏大的史诗。

它也是孔雀使臣认真询问“专利”时的翠绿眼眸，是狼族大汉拍桌大笑时抖动的毛耳朵，是契约玉简上那条让人哭笑不得的“防脱毛膏条款”。

——是曾经拔刀相向的种族，如今坐在一起，为“怎么合法整蛊对方又不伤和气”而认真讨价还价的，平凡又奇妙的每一天。

而这样的日子，或许才配叫“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