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临行前，我在红尘埋下一颗“可能性的种子”（上）（2/2）

那里，泥土微湿，带着晨露和铁屑的味道。

血珠虚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泥土，了无痕迹。

与此同时，一道无声的、只有天地法则与万物之灵可能捕捉到的“心念”，随着那滴血珠，轻轻叩响：

“以此身为凭，以此心为引。不赐神力，不授仙法。只愿此土此民，未来岁月，纵无缘灵根仙道，亦可循心之所向，照见自身微光。草木有灵，金石有性，凡铁……亦可有魂。愿你们，走出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传奇。”

祝福没有具体形态，不预设道路。它只是一颗被埋下的、关于“内在可能性”的种子。在这片刚刚挣脱了“飞升”这唯一终极答案束缚的天地里，这颗种子或许会沉寂很久，或许会在某个铁匠捶打剑胚时专注到极致的心神中共鸣，或许会在某个农夫凝视秧苗生长的静谧时刻发芽，或许会在某个书生读遍经典后仰望星空的困惑里抽枝……它需要时间，需要无数平凡心灵的碰撞与积累，才能在未来某个遥远的节点，孕育出崭新的、谁也无法预料的文明形态。

做完这一切，楚清歌脸色明显白了一瞬，气息也微乱。这滴蕴含本源的心血之祝，消耗不小。

“主人！”小朱朱担忧地用脑袋蹭她脸颊。

沈墨立刻伸手扶住她，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渡了过去，眉头微蹙：“胡来。”

楚清歌就着他的手站稳，摆摆手，虽然脸色还有点白，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星子：“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嗯，‘输出过度’。现在舒服了，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填上了。”

她拍了拍并无尘土的手，像是完成了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浑身透着轻松和释然。

赤羽看着她，难得没有出言嘲讽，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尾羽扫过她的肩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阿甲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主人做完这件事后，心情变得很好，于是它也欢快地用脑袋拱了拱布囊。

Q版丹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叹道：“神农血脉的本源精血，融合通灵极致感悟的祝福……丫头，你这‘种子’的‘品级’，高得吓人啊。老夫现在开始好奇，千百年后，若有机会回来看一眼，这里会变成什么光景了。说不定，会诞生一种不依赖灵气、纯粹发掘心与物共鸣之力的……全新道统？”

“那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啦。”楚清歌笑得洒脱，“种子埋下，什么时候发芽，长成什么样，是阳光雨露和它们自己的事。我们啊——”她扬了扬手中光芒达到顶点的体验券，“该去进行我们的火锅大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传送光芒轰然爆发到极致！

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扭曲感袭来，周围熟悉的景象彻底被绚烂的光流取代。

“抓紧！”楚清歌只来得及喊一声，便感觉自己的手被沈墨牢牢握住。

短暂的、仿佛穿过漫长水底的晕眩与寂静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猛然回归。

同时，一股迥异于修真界清新灵气的、复杂而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魔法世界，阿尔特兰位面，到了。

楚清歌第一时间稳住身形，没忙着打量四周，先是一连串地确认：“鼎在，阿甲在，小朱在，赤羽在，沈墨在……”感受到右手传来的坚定温度和力道，她松了口气，“齐活！”

然后，她才开始接收这个新世界的信息。

他们落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巷深处。脚下是冰凉粗糙的灰白色石板，缝隙里长着些没见过的、散发着微光的苔藓。两侧是高耸的、由巨大石块垒成的墙壁，表面雕刻着早已模糊的怪异花纹，爬满深绿色的藤蔓。抬头看，巷子狭窄的天空是一种沉静的靛蓝色，几颗硕大的、颜色各异的星辰（或许是这个位面的月亮？）悬挂天际，洒下清冷柔和的光辉。空气微凉，带着明显的湿气，以及混合了陈旧羊皮纸、某种芳香草药、淡淡硫磺味和远处传来的、像是烤面包与炖肉香气的复杂味道。

“哇哦……”小朱朱从她肩头飞起一点，七彩尾羽因为兴奋和好奇而微微发光，它转动着小脑袋，试图把一切收进眼里，“这里的‘气’……好奇特！乱糟糟的，但又很……活泼？”

赤羽早已昂首立在沈墨肩头，金红的凤眼微微眯起，仔细感知着空气中游离的、与“灵气”截然不同的能量因子。“这便是‘魔力’？”她语气里带着审视和一丝属于神兽的高傲，“狂野，驳杂，缺乏梳理……不过，其中活跃的火元素，倒是颇为丰沛。”她说着，似乎还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评。

阿甲整个从布囊里爬了出来，站在楚清歌脚边，鼻子像个小雷达似的不断抽动：“石头……味道很老，很深。有金属，很多种，混在一起。还有……植物的味道，有的香，有的怪，有的……”它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呛鼻子！”

沈墨是最快进入戒备状态的。他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将楚清歌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独臂虚按在腰间——本命剑虽未出鞘，但剑意已悄然流转，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探查着周围的环境与可能潜藏的危险。他眉头微蹙，显然对这完全陌生的法则与环境保持着最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