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庸人谋后位,帝王护卿卿(2/2)
纯属抱团搞事、为自家私利铺路罢了!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认输,认输就意味着俞党在朝堂上的势力从此一蹶不振。
“忠心?”
楚凰烨终于开了口。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让整个朝堂瞬间安静。
楚凰烨站起来,从龙案后缓步走下台阶,龙袍的下摆拖过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俞太傅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跪在地上的老臣。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甚至带着点笑意,可那笑意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俞太傅,朕问你一个问题。”
俞太傅心头狂跳,硬撑着镇定拱手:
“陛下请讲,臣知无不言。”
俞太傅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但到底是在朝堂上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面上还撑得住。
“你带着百官连日上奏,口口声声念叨,国不可无后,后宫不可久虚,非要逼着朕选秀纳妃。”
“那你告诉朕,朕登基以来,后宫空着,朕可曾耽误过一天朝政?可曾出过一件昏聩之事?”
这句话问得极妙。
不说将来,只说过去。
过去的事实摆在那里,谁都赖不掉。
俞太傅额头上的汗珠沁了出来,细密密的一层,在殿内白炽灯映照下闪着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说耽误了?可陛下的确每日批阅奏折到深夜,各地政务井井有条,边疆战事捷报频传,大楚蒸蒸日上,半点毛病没有。
说没有耽误?那“后宫不可久虚”的理由就不攻自破了。
“......这......自然没有。”
他最终选择了实话实说。
因为在这个年轻的帝王面前,撒谎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楚凰烨双手负在身后,在金砖地面上踱了两步,龙袍的下摆如水波般荡开:
“那就奇了。”
“后宫空着,朕的江山稳如泰山;朝中无人添乱,朕的政务一日不辍。”
“怎么到了俞太傅和诸位爱卿嘴里,朕就成了一天离不了女人就活不下去,不纳妃就治不好国的昏君了?”
朝堂上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楚王。
他笑得毫无心理负担,笑得光明正大,笑得俞太傅的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毛丞相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比较含蓄,拿袖子挡着嘴。
邓将军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楚凰烨转过身,扫视了一圈跪着的言官们。
那些言官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有几个胆子小的,膝盖已经开始发抖了。
楚凰烨忽然笑了,笑得很好看,好看到让人后背发凉。
那笑容干净澄澈、明媚温柔,像春日午后邻家少年的浅笑,好看得让人晃眼。
可满朝文武全员心头一凉,没人敢多看一眼。
谁都知道,陛下这笑容,只专属安澜公主一人。
对着外人露出这种笑,就代表着,比板着脸的时候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