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和道衍讲张麻子!(1/2)
听到道衍的疑问,李去疾不由陷入回忆。
脑子里翻出来的东西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前世,他是九一年生人。
小时候住在五线小镇上,家里条件一般。镇上最好的学校,教室是危房改的,窗户漏风,黄土操场一跑步就扬灰。
他记得自己的数学老师,姓周,瘦得跟竹竿一样,夏天永远穿一件洗到发白的短袖衬衫。
周老师最爱干的事就是上课上到一半,粉笔往讲台上一扔,开始忆苦思甜。
“你们还嫌教室破?我们那会儿上学,教室是土坯房,窗户连玻璃都没有,冬天拿塑料布糊上,风一吹哗啦哗啦响。课桌?几块砖头垒起来搭块木板。凳子自己从家扛。”
“你们嫌食堂饭难吃?我们那会儿哪有食堂?一个搪瓷缸子装点咸菜拌饭,有鸡蛋就算改善生活。”
那时候听着只觉得啰嗦。
后来大了,上了网,查了资料,才拼出完整的图来。
打跑侵略者之后,那片土地上的人并没有迎来安稳日子。工业几乎是零,钢铁产量连个小国都不如。外头有人掐着脖子,里头一穷二白。
怎么办?
咬牙干。
没有机器,人扛。没有技术,自己摸索。饿着肚子搞建设,勒紧裤腰带造工厂。
一代人把命填进去,换来下一代人的底子。
中间走过弯路。大弯路。饿死过人,折腾过人,荒唐事干过不少。搁史书上写出来都嫌太离谱。
但愣是扛过来了。
从吃不饱饭,到吃饱饭。从被人欺负,到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李去疾小学毕业的时候,学校的座椅板凳全换了新的,操场也铺上了水泥。高中毕业时,教室装上了空调。刚上大学,人手一部手机;大学毕业,智能手机已经满大街了。
前后不过二十年的工夫。
他还记得隔壁住的王婆婆。
满头白发,脸上褶子能夹死蚊子,岁数大到他从记事起就是这副模样。
王婆婆吃饭有个习惯——碗里一粒米都不剩。筷子头把粘在碗壁上的米粒一粒一粒抿干净,吃完再往碗里倒点水,涮一涮,把那层米汤也喝掉。
后来听街坊说起来,才知道她是从什么年代过来的。一件衣服穿几十年,补丁摞补丁,分不清哪块是原来的布。一年到头吃不上几次肉,能吃饱饭都得烧高香。
有一回邻居凑一块儿闲聊,不知怎么聊到了社会制度。
王婆婆中气十足地来了一句:“这不就是共产主义嘛!早就实现了!”
有人逗她:“婆婆,还没到那一步呢。”
王婆婆不服气,掰着指头算:“我年轻那会儿,过年才能吃顿肉,鸡蛋都得省着。你看看现在,天天有肉吃,鸡蛋论筐买。这还不叫共产主义?那啥才叫?”
没人接得上话。
从她经历过的那个起点看过来,如今的日子确实好到了她年轻时无法想象的程度。
可李去疾知道,王婆婆的孙子在城里打工,租的房子比厕所大不了多少,一个月工资大半交了房租。同一条街上,有人开着几百万的车去买菜,有人骑着电瓶车每天跑十二个小时外卖。
王婆婆觉得到顶了。年轻人觉得还早。
李去疾嘴角动了动,把这段记忆压了回去。
他需要换个方式把这些内容讲出来,不然,在场的人很难理解这些内容,解释起来太费劲。。
他转向朱元璋,问道:“马大叔,还记得张麻子的故事吗?”
朱元璋精神一振:“当然记得!”
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追问道:“李先生,难道……”
“你刚才说的这个世界……就是张麻子开创的?”
李去疾点点头又摇摇头:
“张麻子和二当家,活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番盛世。”
“甚至是继承他们意志的那位年轻同志,也只是稍微看到了曙光。”
一旁的道衍彻底愣住了。
张麻子?二当家?年轻同志?
这什么跟什么?
他刚才还在跟李去疾讨论《礼记》大同篇,讨论历史周期律,讨论螺旋上升——每一个话题都宏大深远,每一个概念都环环相扣。他跟得上,而且跟得很紧。
结果话锋突然拐到了“张麻子”。
道衍的念珠停在手里,脑子飞速转了几圈。
张麻子——姓张,脸上有麻子?哪个张?
张良?张良脸上没麻子。张角?黄巾贼?不对,“二当家”这个称呼,听着像绿林山寨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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