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你会变成我（2/2）

“我回来了。”

云清月看着他。眼睛是琥珀色的，在帐篷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从太阳穴滑到下巴，然后是脖子，停在颈动脉上。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动，一下，两下，三下，很稳。

“你每次说活着回来，都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差一点也是回来了。”

她的手收回去，从药箱里翻出一卷绷带，开始缠自己的左手腕。手腕上有一道新伤，两寸长，结了痂——是她自己割的，取血配药的时候割的。

陆晨看着那道伤口。淡金色的龙血和她的血混在一起，涂在他的伤口上。

“你割了几次？”

“不记得了。”

“以后少割。”

云清月把绷带别针别好，站起来。

“等你不用我配药的时候，我就不割了。”

她走出帐篷。帘子落下来，雨声又大了一点。

陆晨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右手搭在枕头边，手指碰到玉盒冰凉的表面。玉盒里的九转还魂丹在微微发热，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系统面板在脑海里浮现，寿元余额5188年，境界长生中期，虚弱状态剩余两天。

两天。

他把意识沉进丹田。

丹田里是空的，真元一丝不剩，像干涸的湖底。

但湖底不是死寂的——龙纹灵骨的金色光芒从骨头里渗出来，顺着经脉的走向蔓延，像无数条细细的金色溪流，正在往丹田汇聚。很慢，但不停。

“真元恢复进度：3.2%。预计完全恢复时间：虚弱期结束后三天。”

金色的溪流在丹田底部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的真元是淡金色的，不是长生中期应有的深青色。

“龙雷煞力融合度90%。真元属性已永久改变。新属性：龙雷真元。对死气伤害+70%，对亡灵类目标伤害+120%。”

龙雷真元。

他把意识从丹田里退出来，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帆布上挂着水珠，水珠顺着布纹往下淌，在底部汇成一条细细的水流。

他盯着那条水流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然后他睡着了。

梦里有一棵树。黑色的，五十丈高，没有树叶，枝干像手指一样指向天空。树干上钉着一个人——不是人，是那个灰白色的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嘴在张合，在说什么。他听不见。

树

银白色的，比山还高，鳞片上流动着金色的纹路。龙的左眼是金色的，右眼是紫色的，两只眼睛都在看着他。

“你杀了第五个。”龙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他的骨头里响起来的，像他的骨头在共振。“还剩两个。一个在北，一个在西。”

“我知道。”

“北边那个好杀。西边那个——”龙的右眼亮了一下，紫色的光像闪电一样劈过。“你现在的境界，进去就是死。”

“我会突破长生后期。”

“长生后期也不够。”龙的尾巴甩了一下，扫过黑色的树干。

树干震动，暗红色的符文亮了起来。

“归墟里的那个，是亡灵君主本体的封印核心。半步轮回只是它被压制了三千年的状态。封印每削弱一分，它的实力就恢复一分。等你到归墟的时候，它可能已经恢复到轮回境了。”

陆晨沉默了。

“你需要这个。”龙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到他面前。银白色的鳞片上，金色和紫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图——不是图案，是功法。功法的文字刻在龙的鳞片上，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检测到上古龙族传承碎片。完整度：1/9。当前碎片：《龙雷九变》第三变“斩根”后续功法残篇。”

“九变。你现在是第三变。突破长生后期，能摸到第四变的门槛。突破长生巅峰，能完成第四变。踏入轮回，能开始第五变。”

“变到最后是什么？”

龙的左眼和右眼同时亮了起来。金色和紫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变到最后，你会变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