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吃我一榔头!(2/2)
第七道划痕落在左膝。
第十一道落在右肩甲接缝。
第十九道落在胸甲正中,距离力场源点不到半尺。
塔赫姆斯低头看着那些越来越密集的划痕,碑文装甲表面浮现出的铭文已经多到开始重叠,他没有试图阻挡,这些攻击确实无法穿透他的防御。
“你在干什么?”他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长赢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那金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划痕组成的图案,这可不是什么散乱的伤痕,那是一张正在成型的应力分布图,每一道浅痕都在向他反馈力场的边界、装甲的结构、修复机制的响应速度。
第三十六道划痕落下时,他突然开口。
“你号称无坚不摧。”
“是。”
“但你守的是败绩。”
塔赫姆斯的动作顿了一瞬,零点四七秒周期里的一个顿挫。
秦长赢的瞳孔捕捉到了那一瞬。
“你收集所有被攻破的堡垒,”他继续说,脚步未停,长锤在空中划出又一道弧线,“把它们刻在甲上,让它们成为你防御的一部分。但你有没有想过——”
第四十二道划痕落在盾牌正中。
“——你从来没有守成功过。”
塔赫姆斯的热寂重锤终于动了。
那柄让物质衰变的巨锤第一次主动出击,不是为了杀伤,是为了打断,打断那双眼睛继续看下去,打断那张嘴继续说下去。
秦长赢在锤锋触及自己之前向后滑出三尺,他站着的地方,岩石在锤风扫过时直接气化,连尘埃都没有留下,“你上面刻画的每一条碑文,全都只是记录的都是一次失败。”
“而你更是将这些失败称作为防御!”
秦长赢停住了脚步。
他就站在力场强度最高的区域,战锤杵地,低吼道:“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成功,你没有守成功过,你不知道一座城没有被攻破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敌人绕道而行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
那双眼睛亮得像烧红的铁,一个白色短发、身披金甲的男人从记忆中浮现。
“——日出时分,站在自己守住的城墙上,看敌军退去是什么感觉。”
塔赫姆斯的力场顿住了,他完全停滞在了那个零点四七秒……
多恩之拳出手。
这一击没有选择缝隙,没有绕过盾牌,没有落在任何装甲薄弱处,锤头正正砸在终末碑文盾正中,砸在那道刚刚记录下“力场失效”的铭文上。
盾碎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
是那些铭文自己从盾面上剥落,每一块被攻破的堡垒、每一座沦陷的要塞、每一个覆灭的文明,在那一瞬间同时失去了与塔赫姆斯的联系。
它们不再为他提供防御,它们只是飘散在空中的、无人记住的尘埃。
塔赫姆斯低头看着自己的盾。
他第一次没有去抓那些剥落的碑文。
“日出……”
这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秦长赢的第二锤已经到了。
锤头穿过盾牌碎片,砸在塔赫姆斯胸甲正中,那个曾经是力场源点的地方,第三层装甲裂开,第二层装甲崩落,第一层装甲在他眼前风化。
热寂重锤从塔赫姆斯手中滑落。
五米高的身躯开始倾斜。
倒下的过程中,那些墓碑装甲一片片脱落,每一片落地时都轻得像纸,纸上刻着的那些失败记录正在迅速褪色。
塔赫姆斯最后的目光落在秦长赢肩上那柄已经开始恢复笔直的战锤上。
“你的城……”
他没有说完。
秦长赢站在原地,力场已经完全消散。
幽绿色粒子开始消散……
“无聊且可怜的机械……”